文章分類

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

清華大學工學院院傑出校友聚會致詞

清華大學工學院院傑出校友聚會致詞

很高興來參加今天工學院院傑出校友聚會活動。雖然今天的聚會本來安排與到梅園賞梅活動一起進行因為天氣因素餐會改在室內舉行但應不稍減院傑出校友聚會的興致事實上因為今年是暖冬,梅樹開花的情況並不理想,倒是南校園的櫻花樹已有許多開始綻放,蔚然成林,大家餐後有空一定不要錯過,讓賞櫻成為今天活動之特色之一。

今天院傑出校友聚會據知是頭一次舉行對本人來說是別具意義﹔因為本人剛好是院傑出校友選拔的「始作俑者」,如果要追溯清華歷史,在工學院選拔傑出校友之前,也就是公元二千年以前,清華還沒有傑出校友選拔,而本人在1999擔任工學院院長起,即積極推動這項有意義的活動,同時在校內會議時,在眾議有其他顧慮的情況下,也倡議選拔校傑出校友,發揮了「臨門一腳」的作用﹔因而在公元二千年,清華校方與工學院幾乎同步分別選出校與院傑出校友,自次年起,才有其他學院跟進,至今已在所有學院推行,所以本人在建立清華這項良好傳統上,是略有功勞,而頗引以為榮的。

今天我們要談各級教育包括高等教育的目標,培育未來在各行各業有傑出表現的畢業生,必然是主要目標之一,同時國際上對一個學校的評價,校友的表現也一定是主要的指標,傑出校友選拔的意義是除了對校友成就的表揚,成為莘莘學子的標竿外,也希望藉由學校的肯定,增進校友的社會聲望﹔校友能得到像清華這樣名校師長同儕的肯定,向社會推介,不啻得到一張燙金的名片,而能有助於事業的推展﹔是學校在協助校友發展上最少可施力的地方。

另一方面,傑出校友選拔應也能在凝聚校友向心力上,發揮功效,俗語說,
花花轎子人抬人,「水幫魚 魚幫水,」水漲船高,不僅展現在校友與學校的互動上﹔校友表現越傑出,學校的聲譽越高,學校越卓越,校友越與有榮焉﹔學校未來的發展,不僅是各位校友所關心的,也是可以多方協助的﹔尤其在今日科技飛速進步時代,產業變動加速,讓人目眩神迷,例如現今人工智慧的長足進步,導致產生全球性,但沒有自有汽車的叫車公司Uber公司,沒有自創內容,但用戶高達十億人,的線上社群網路服務網站Facebook,讓大眾出租,擁有數以萬計住宿民宿的網站Airbnb,本身並未擁有任何客房,但居世界最大的網路零售經銷商Alibaba公司,旗下並無實體店面與庫存﹔各種科技奇異點來臨或接近的效應,逐漸浮現,而目前國內各大學似都還未掌握轉變的趨勢,積極因應﹔這方面各位事業有成的校友,能與學校緊密互動,提供洞見,將會很有幫助。同時,也希望傑出校友間能互相提攜,加強聯絡,相信今天的盛會,除與母校師長同學敘舊外,更希望能讓不同領域,不同年齡層的校友能互相認識,未來能互通聲氣﹔尤其在異業方面,更為重要,我想也是今天工學院辦理聯誼的初衷之一,是大家所殷切盼望的。



2017年1月17日 星期二

史欽泰院長榮退晚會致詞

史欽泰院長榮退晚會致詞

今天我是抱著慶賀、感謝、期待與祝福的心情來參加史院長的榮退盛會﹔我與史欽泰院長在大學是同校、同屆但不同系的同學,對他的榮退,自然別有感觸﹔大家也許不曉得教育部的退休辦法中,有一個小奧妙,也就是可從七十歲屆齡退休日期,推斷史院長已超過七十歲而生日是落在八月一日至一月三十一日間﹔這使我注意到,再隔三、四天後即將就任的美國下一任總統川普,他已滿七十歲而是在六月出生,也就是年紀要比史院長大﹔我想很多人都會同意,美國總統的職位可能是世界上最繁重、責任最重大的工作,所以今天我們參加史院長榮退晚會,略帶一點諷刺性﹔在美國教授是沒有退休年齡的,所以七十歲退休僅是教育部的規定,代表一個階段的結束﹔只能看作慶賀史院長到達人生一項重要里程碑,做一個歡樂的見證,我相信欽泰兄在現階段必然是退而不休。

也許很多人還沒有看到過剛出版不久的新書「十里天下」,副標題是「史欽泰和他的開創時代」,其中提到史院長在過去四十年生活在清華大學方圓十里,自道「創新科技一書生,築夢新竹四十載」,我個人在清華大學方圓一里內,生活了約五十年,由於專業領域與欽泰兄同在半導體元件與材料大領域,四十年來,接觸的機會相當多,在他約十二年前加盟清華後,關係當然更為密切。欽泰兄的能力從他在各個崗位的優異表現來看,是極為傑出的,尤其難得的是,他為人一貫誠懇謙和、熱心盡責,在清華更能以豐富的歷練、卓越的識見與充分運用豐沛的人脈,對清華在科技管理與創新研發提升上發揮極大的助力,也是值得所有清華人感佩與感謝的。
去年國際間最大的新聞,應是美國的總統選舉,美國一向提倡普世價值,自居民主自由典範﹔但從年初看共和黨初選,「看笑話」趣味十足開始,最後選出一個人品極為低下的狂人,成為美國總統,對世人來說,不僅今後幾年恐為多事之秋,同時對世道人心,不免增添一分不安﹔在此時此刻,社會上有能力、有成就的俊彥之士,如史院長在撥亂反正之道上也多了一分責任,我們期待史院長能繼續發揮領導力與影響力,而有重要的貢獻。
另一方面,從專任教職退休,從此有不一定非上不可的班,代表比上班族有難得的自由﹔也是適當將生活步調放慢些,多花一些精神在享受生活的時刻。我對史院長有兩個祝福﹔
一是從史院長剛結束的書法展中,可看出他在書法上已經有相當的造詣,我祝福他能更上層樓,如當代的鍾繇,集其大成,自成一家﹔在學校教書,通常要乘寒暑假才有時間旅遊,但通常暑假時太熱、寒假時太冷,以後可在更適當的時機出遊﹔
同時在科技飛速發展的今天,照現在的趨勢,可預測約三十年內,計算機的智能將與全體人類腦力的總和相當,達到所謂科技奇異點,意味目前習知人類事務發展模式無法繼續,而面臨的是一個玄奇的世界﹔我預祝在過去數十年在半導體科技卓有貢獻的史院長能維持健康的身體,親迎這科技奇異點的到來。


2017年1月4日 星期三

近悅遠來: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院在台設立國際研究中心記者會致詞

近悅遠來: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院在台設立國際研究中心記者會致詞

很歡迎大家來參加國家同步輻射研究中心記者會今天的記者會代表的意義可以「近悅遠來」形容﹔《論語. 子路》中有「葉公問政,子曰:『近者說,遠者來。』」這裡可指國內的人使用同步輻射研究中心新建「台灣光子源」得到卓越成果而高興,遠在德國的頂尖研究機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院也了解「台灣光子源」優異性能而決定投入相當資源加盟使用。

同步輻射研究中心在去年919,在蔡英文總統親臨主持下,舉行「台灣光子源」 啟用典禮﹔「台灣光子源」(Taiwan Photon SourceTPS)是台灣歷年來所建造的最大型的頂尖科學設施,初期投資達七十億元,最難得的是機電土木設施的建造完全由國內團隊主導,而能如時程、如預算、超規格完成﹔啟用以來,運作順利,七條光束線均紛紛獲得科學前沿傑出成果,而國內許多團隊爭相申請使用,這是「近者說」的部分﹔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院 (Max Planck Institute, MPI) 是全球馳名的頂尖研究機構,被譽為德國的科學搖籃。自1948年起,已誕生18位物理、化學、醫學等領域的諾貝爾獎得主,每年在國際著名學術期刊上發表超過15,000篇論文,研究成果相當卓越。這個世界一流的研究機構決定在台設立研究中心,並已投資150萬歐元(5,200萬台幣)「台灣光子源」,與同步輻射研究中心共同興建一座次微米軟X光能譜光束線實驗站,未來將與鄰近兩所大學的研究人員合作進行超導材料、奈米材料、磁性材料等前瞻材料研究。是臺灣科學界在國際合作的一項重大突破,也是「遠者來」的最佳見證。

今天也到場的MPI 德勒斯登分部 (Dresden) Liu-Hao Tjeng  (莊鎏豪)主任早在20年前開始,即率領研究團隊持續到國家同步輻射研究中心,使用同步加速器原有的台灣光源(Taiwan Light SourceTLS)進行實驗,多年來雙方共同發表的國際頂尖期刊論文達90篇以上。MPI2013年與國立交通大學簽署學術交流合作備忘錄,並開始和國立交通大學朱英豪教授進行多鐵複合材料的合作研究,至今共有15位學生至該院研習。MPI2016年則與國立清華大學簽署學術交流合作備忘錄,並開始和國立清華大學教授進行新興量子物質與先進薄膜的合作研究,相關合作研究獲得了教育部「台灣人才躍昇計畫」補助。延續台德雙邊20年來在同步輻射領域的合作經驗,現在MPI 2017年起正式在台設立了前瞻材料研究中心(Center for Complex Phase Materials),擴大並加深與國家同步輻射研究中心、國立清華大學及國立交通大學之間的研究合作及人才交流,未來台德雙邊將可透過此中心的運作,更加拓廣兩國之間的科研合作網絡。為兩國的合作建立更穩固堅實的基礎。預計台德雙邊每年將挹注40萬歐元 (1,400萬台幣),補助年輕科學家、博士生與博士後研究人員進行相關合作研究,有計畫的培植科研新秀。



去年919日,蔡英文總統親臨主持「台灣光子源」 啟用典禮當時中央研究院李遠哲前院長致詞時曾以航空母艦比喻「台灣光子源」說航空母艦上需要有許多高性能的飛機也就是光束線才能發揮應有功能﹔蔡英文總統致詞說他聽到了科技部楊部長雖每有當場表示但過去半年對「台灣光子源」強力支持以行動表示他也聽進了學界的強烈呼聲在此我們要特別對楊部長表達感謝之意

「台灣光子源」是台灣之光今天MPI與同步輻射研究中心共同興建一座次微米軟X光能譜光束線實驗站並與鄰近兩所大學共同設立研究中心,樹立了台灣科技發展的里程碑﹔未來同步輻射研究中心將持續積極推動國內學術單位之國際合作,加強卓越研究,為台灣未來的科技發展挹注新動能,更具體落實「近悅遠來

2016年11月19日 星期六

中國材料科學學會「院士論壇」致詞

中國材料科學學會「院士論壇」致詞


很歡迎並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論壇﹔材料科學學會成立於1958年,對推動材料科技發展,貢獻良多。喜見數十年來,材料科技在各方面均有長足進步,蓄積相當的能量,而材料科學學會在其間扮演舉足輕重的腳色,功不可沒。記憶所及,在我參加材料科學學會三十多年來,這是學會第一次以個人冠名舉辦論壇,承蒙學會特別抬舉,本人深感榮幸與感激。

這次論壇舉辦的機緣,是本人已年屆七十歲,依教育部規定,將於明年二月一日自教育部教師名冊中除名,雖然日前我蒙清華校方聘為「研究講座教授」,未來將可繼續在校從事研究工作,留在材料研究前線,與各位並肩共同為提升水準努力。但從擔任三十九年半的教育部聘任教師退休,也算是人生一大里程碑,回首來時路,當然感慨萬千﹔ 約半年多前,吳文偉教授談及有幾位昔日門生故舊,有意向材料學會提議,在年會期間,舉辦一項論壇活動以誌紀念﹔由於歷年來我在美國、日本與中國大陸參加過多次類似的活動,既有學術性,能邀集多位重量級學者聚於一堂,發表寶貴研究心得,也是與門生故舊相聚的好機會,所以表示同意,也慶幸此提議得到材料學會的支持,而於今天順利舉行。

論壇主要是由我的第一個博士生鄭晃忠教授與吳文偉教授共同規劃,呂明諺教授全程協助,也感謝材料學會與清華材料系全力支持﹔在前後一整天的議程中,安排了十場演講,首先很感謝杜經寧、王康隆、王中林院士做頭三場的演講。杜院士是我三十六年前在康乃爾大學開始研究金屬矽化物時,即以該領域巨擘身分開路並不吝合作研究的老戰友﹔王康隆院士是比較近期合作研究奈米線元件,尤其是自旋電子奈米元件的夥伴﹔王中林院士則是近十年研究奈米材料與元件廣泛合作的對象,同時也是我的博士生在科技部「千里馬」計畫支持下,到美國進修的主要接應團隊的主持人,據統計,受到調教的「千里馬」前後共有八位之多。兩位王院士這次都是遠道而來,隔兩天都要飛回美國,隆情高誼,至為銘感,其他七位講者,都是多年故舊或得意門生,共同特色是研究卓越,我也要深深感謝,他們能應邀共襄盛舉,令今天的論壇格外生色﹔同時如吳文偉教授所說,由於時間限制,當初所排出陣容的許多好手強棒,今天無法上場,但仍非常感謝各位願意捧場,相望能另找時間共敘﹔這裡我要特別一提的是何志浩教授,今天遠從沙烏地阿拉伯來參加論壇。何教授是花蓮人,在花蓮大家熟知「好山好水好寂寞」的意義,我去年應何教授之邀訪問沙烏地阿拉伯老王大學(KAUST),知道在一片沙漠中工作,也頗為寂寞,但有一流的師資設備,待遇則極佳,具有相當吸引力。同時我原來的博士後研究員陳智彥博士以及我在大陸唯一共同指導的博士生金星博士分別專程從美國與杭州趕來,也是我要真忱致謝的。

剛才承蒙彭裕民理事長、嚴大任主任以及彭宗平教授開場多有溢美之詞,在此一並致謝﹔最後我要再次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盛會,同時祝大家身體健康、一切順利。

推動台灣「材料基因組計畫」芻議

推動台灣「材料基因組計畫」芻議

2016年中國材料科學學會年會致詞

很高興參加今年中國材料科學學會年會盛典,材料科學學會是我從1977年自美返國任教後一直積極參與的專業學會,自1980年初期,擔任理事,1995-1999年擔任理事長,1992-2003年任國際期刊「材料化學與物理」主編﹔近年來,雖逐漸淡出,因繼續擔任學會榮譽理事,對學會活動仍維持相當的關注,學會如有須我盡力的地方,當義不容辭﹔很高興看到材料科學學會一直保持欣欣向榮的風貌,服務國內廣大的材料社群。

材料科學學會成立於1958年,比世界第一個材料專業系所-美國西北大學材料系-還要早兩年,在許多先進努力之下,讓政府體認到材料科技對國計民生的重要性,因而於1978年制訂的「科技發展方案」中,明定「材料科技」為四大重點科技之一,對國內材料科技研究與教學發展上發揮了相當的推力,也讓社會對材料科技的重要性有所了解﹔約四十年的今天,國內材料界在各方面都有長足的進步,累積了可觀的能量,回首來時路,學會與同仁都可以對現今的成就為傲。

另一方面,伴隨世界與台灣政、經、社會情勢的急遽變化,國內材料界也面對極大的挑戰,這包括研究是否卓越,教學是否因時而進,對產業進步的助力與是否有關鍵的貢獻等,各方面均有更上層樓的空間﹔對學界來說,近年來面對研究經費緊縮,研究人力數量的減少與素質的降低,也造成很大的困擾,目前處境可謂相當艱困,影響所及,對整個材料界發展環境非常不利。

材料界面對目前的困局,整合與合作是必須要採取的策略。材料科學學會多年來發揮專業學會功能,在此時此刻,我個人認為一個可能的著力點,是參考美國所推動的「材料基因組計畫」(Materials Genome Initiative, MGI),在國內推動類似的整合計畫這計畫是美國歐巴馬總統基於先進材料對於經濟安全和人類福祉的製造業至關重要,但一般來說,從新材料的發明到將材料轉移到市場,至少需要10年到20年,因此,加速發現和應用先進材料系統的步伐對於在21世紀維持全球競爭力與繁榮至關重要。歐巴馬總統於20116月宣布由多個補助與執行研究機構共同推動「材料基因組計畫」﹔基因體是生物的基本結構,材料的基因體,意為材料的最基本結構和特性,從此出發來開發新材料﹔本計畫主要措施是創建新時代的政策、資源與基礎設施來支援美國各相關機構得以在較少經費情況下加速實現發現 (以一半成本而讓時程加速一倍)、製造與使用新進材料,希望由推動此計畫,縮短新材料從研發到應用的時間。

由美國總統科技顧問為主席的「國家科技評議會」(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uncil),在其「技術委員會」(Committee on Technology)下,成立「材料基因組計畫小組委員會」(Subcommittee on Materials Genome Initiative, SMGI),經過三年多的研議,廣泛徵求眾議並舉辦多次工作坊201412月發佈「材料基因組計畫策略規畫」(MGI Strategic Plan),認定MGI四大關鍵挑戰以及主要目地與其目標:

l  鼓勵和促成團隊合作﹔目標為鼓勵和促成整合研發、促成採用MGI途徑、與國際社群緊密聯繫
l  整合實驗、計算與理論並提供材料社群先進儀器與技術﹔目標為創建MGI資源網、助成創建精確可靠之模擬運算、提升從材料發現到佈署之實驗工具、開發數據分析方法增強實驗與計算數據之價值
l  促使共享材料數據資料﹔目標為確認落實材料數據基礎設施之最佳方式,支持創建共享材料數據資料庫
l  培育材料科學與工程學術與產業高級人才﹔目標為從事新課程開發與落實提供整合研究經驗之機會

另對國家安全、人體健康與福祉、潔淨能源以及消費者用品之基礎設施方面的目標有所陳述。除了參與的聯邦機構提出各機構的近期措施,學術界與產業界專家們也認定九項阻礙進展的科技挑戰之材料歸類與應用。這九項挑戰包括生醫材料、催化劑、高分子複合材料、相互連結材料、電子與光子材料、能量儲存系統、輕結構材料、有機電子材料、高分子材料。附錄則記載參與的各聯邦機構,包括能源部(DOE)和國防部(DoD),國家科學基金會(NSF),國家標準與科技研究院(NIST)和國家太空總署(NASA)美國聯邦機構,之重點以及近期措施,同時列舉相關之聯邦活動等。

今年82日,白宮主辦了一個慶祝材料基因組計畫(MGI)五週年的活動。說明過去五年,美國聯邦機構已投入超過5億美元資源,支持這一計畫。同時發布了一系列成就和技術成功說明在計畫的頭五年取得的進展。也顯示MGI在美國繼續如火如荼的展開。另一方面,歐盟、日本、中國大陸等迅速啟動了類似研究計劃。如歐盟以高性能合金材料需求為牽引,於2011年啟動了「加速冶金學」(ACCMET)項目, 2012年,又推出總投資超過20億歐元的「20122022歐洲冶金復興計劃」。日本在多所研究機構設有專門的材料設計與模擬研究中心或團隊,或採用模擬和實驗結合的方法,在多領域開展了深入的研發。比較起來,中國大陸最為積極, 20117月中國工程院和中國科學院分別召開「材料基因組」研討會,12月召開「材料科學系統工程」香山科學會議;201212月和20133月,中國工程院和中國科學院分別啟動「材料基因組計劃」重大諮詢項目;201410月與20152月,中國科學院與中國工程院分別向國務院報送了諮詢建議,獲指示儘快啟動材料基因工程研究。同時2014年後,上海市、北京市先後成立了「上海市材料基因組工程研究院」(上海大學負責,上海交通大學等6所高校及中科院研究機構參加)、「材料基因工程北京市重點實驗室」(北京科技大學負責)。今年1017日,由重慶大學領導的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先進材料多維多尺度先進鑑定技術」啟動,並建立先進材料基因數據資料庫。

在國內,產業界,尤其是製造業,同樣對加速材料開發時程有殷切的需求與盼望,推動類似MGI的計畫,應是切合社會與材料界的需要,材料學會應是最適合主導的機構,本人謹此提出呼籲,儘早成立專案研議小組,還希望材料學會各先進審慎考慮,是所至幸。

2016年11月7日 星期一

「第一屆國際高熵合金材料會議」開幕典禮致詞 (中英文)

「第一屆國際高熵合金材料會議開幕典禮致詞

我很榮幸能有機會在「第一屆國際高熵合金材料會議開幕典禮說幾句話。身為清華大學的資深成員我首先要歡迎大家來參加盛會。「高熵合金材料」這名詞在不久以前,即使是對材料科學學者而言都很陌生如今我們得以在此地舉辦有眾多國內外知名學者參與的國際會議見證了一個學術新地景的誕生。事實上,高熵合金材料領域在近年漸趨興盛,這可由今年五月知名的自然期刊以一篇名為「金屬混合學-將金屬混合產生強度高、韌性佳與延展性優的合金﹔材料科學交創造下世代具有優良特性的混合金屬」以兩頁篇幅做專題報導,可見其發展的盛況。
清華大學是此新領域的誕生地之一也因此以主辦「第一屆國際高熵合金材料會議」為莫大光榮。本人亦有幸親身見證新奇「高熵合金材料」觀念的發展。大約在二十年前,我在清華大學材料系很受人敬重的同事葉均蔚教授開始有「高熵合金」的想法當時並不能為得到材料學界廣為接受。由於大家了解葉教授是個很有創意的科學家,因此不至於立刻拒斥其想法,但由於此新奇觀念與傳統冶金學認知有很大的差異,因此也有困難得到嚴肅對待。主要原因包括﹕第一、在合金的強化機制中,如固溶強化、析出強化等,一般了解如加入太多其他合金元素,材料通常會變脆而失效﹔第二、以材料研究不可或缺的工具「相圖」而言,科學家對三元以上「相圖」瞭解很少,因此在研究上常遭遇很大的障礙﹔第三、材料多元相與各式缺陷交互作用的鑑定極為困難,不易建立結構與性質的相互關係,因而對材料的了解受到相當大的限制﹔第四、合金元素中,除基本金屬,如鐵、鋁、銅等較便宜,有許多相當昂貴,如果大量使用,將會讓成本大幅增加,恐不符成本效益。這些考量都有其相當根據與道理,也是一般學者對發展多元素材料的疑慮,我們很高興看到,即使遭遇多重困難,目前「高熵合金」已演化成一個充滿前景的領域,如今科學家們已成功製作許多具有特殊優良性質的「高熵合金」,整個領域有相當大的進展,而可期待在未來會有令人興奮的新發現。
另一方面,新領域未來也面對很大的挑戰﹕首先是包括多種元素的複雜系統可能提供過多的可能性與選擇,材料科學理論計算變得極為緊要。遺憾的是,在這方面,有足夠經驗與訓練解決問題的學者與學生嚴重不足﹔其次,過去學者們研究重點集中於結構特性,而對於功能特性,如電子與磁性特性,較為忽略﹔最後是希望能夠讓目前限於實驗室產品的狀況,能由改善成本效益,擴大規模,打入市場,促進產業進步,創造經濟價值。很明顯的,未來需要更多努力,才能充分發揮潛力。
最後我要再次表達我的歡迎之意並向各位對此領域的卓越貢獻致敬。希望大家享受你在清華大學開會的時光並帶回許多新觀念回家未來能讓領域更上層樓同時我也要祝大家在此困難領域的研究上好運。


Opening Remark at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High Entropy Materials

I am very pleased to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say a few words at this important occasion. As a senior member of the University, let me also welcome you to take part in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High Entropy Materials. Until very recently, not many materials scientists, not to say general public, have heard the words of high entropy materials. The fact that we are now holding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the topics with many prominent scientists around the world travelling from afar and reporting new discovery and exchanging of the new ideas testifies to the birth of a new landscape in materials science. Indeed, the field had ben flourishing in the past few years, highlighted by a special report on the subject with the title: Metal mixology - Mixed-up metals make for stronger, tougher, stretchier alloys: Materials scientists are creating next-generation mixtures with remarkable properties“ in the prestigious journal Nature in May this year.

As one of the birthplaces of the new field, NTHU is proud to host the Conf. I myself was privileged to witnes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novel idea with the firsthand experience. About 20 years ago, when my respected colleague, Prof. Jiun-Wei Yeh, started to toy with the idea of mixing a number of metallic elements in equal amount together, there were very few believers. As Prof. Yeh was known to be rather creative and innovative, he could not be dismissed outright. Nevertheless, it was difficult to take the idea seriously since it is rather outlandish form traditional metallurgy mindsets. First of all, among the hardening mechanisms for alloys, such as solution hardening and precipitation hardening, it was not too prudent to add large amount of alloying elements so that the materials would become brittle and useless. Secondly, we had very little knowledges of phase diagrams, considered to be indispensable tool for materials research, beyond ternary phase diagrams. Thirdly, the characterizations of multiple phases together with interactions of crystalline defects are daunting tasks. Therefore, to establish structure-property relationships is more likely to be elusive. Fourthly, it may not make much economic sense since many of the alloying elements are relatively expensive, compared to the basic metals, such as Fe, Al and Cu. However, despite these legitimate concerns, we are glad to see that high entropy alloying evolves into a promising field. Today, many high entropy alloys with remarkable properties have been produced. Much progress has been made and exciting new discoveries are expected.

On the other hand, many challenges apparently lie ahead for the field. To start with, for complex systems involving many elements with perhaps too many possibilities and choices, computational materials science is apparently in urgent need. It is to our regret that in our community few scientists and students nowadays have been trained and in possession of the sufficient skills to tackle the enormous tasks efficiently. Secondly, the field has placed emphasis on improving structural properties with much less work devoted to developing alloys with specific functional properties, such as electronic and magnetics properties. The other challenge is to show commercial value so that it can move from the laboratory to the market place, which in turn, to advance the industry and impact the economy. Apparently, much more work has to be done to realize the full potential of the field.


With that, I wish to welcome all of you again and congratulate you on the extraordinary achievements in the past. It is my hope that you will enjoy the stay and bring back many fresh ideas back home and work to the further advance of the field. Last, but not the least, I wish you a great deal of luck in your work in this difficult field.

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

「一代斯文-他們眼中的梅貽琦」座談會致詞


「一代斯文-他們眼中的梅貽琦」座談會致詞

首先我們要歡迎四川傳媒學院劇組精心規劃的「一代斯文」話劇到新竹清華大學演出弘揚光大兩岸清華永久校長梅校長的精神與教與理念是清華人的責任,四川傳媒學院「一代斯文」話劇將在這主軸線上發揮很大的影響力,所以也是我們要深為感謝的。

梅校長一生奉獻給清華,在兩岸清華擔任校長二十四年期間,以全副心血發揮才智,奠定了北京清華與新竹清華在兩岸分別成為數一數二名校的基礎和聲譽。很值得欣慰的是上海交通大學所發布的大中華地區上千大學排名北京清華大學與新竹清華大學於20142015連續兩年分居第一與第二而以人均值來看,新竹清華大學於學術表現與專利發明則為第一。加上清華成為華人地區唯一擁有在大學或研究所接受完整教育的三位諾貝爾獎得主,即華人中最先獲得諾貝爾物理獎的李政道和楊振寧先生以及最先獲得諾貝爾化學獎的李遠哲先生的大學,都出在梅校長任上。正如北京大學校長的蔣夢麟先生執椽祭文中所云:「人才之盛,堪稱獨步全国,貢献之多,尤彰明而昭著,斯非幸致,實耕耘者心血之所傾注」。

新竹清華大學曾於2012年十月舉辦為期兩天的的梅貽琦校長逝世五十周年紀念會會中除緬懷梅校長事蹟行誼,並就與其辦學理念契合的主軸,包括通識教育、體育教育、全球化、學術自由與校園民主、大學的學術基礎與發展、人文教育與大學精神研討,在追念一代學人風範之際,冀能激勵清華在未來的前瞻發展。而紀念文集也由清華出版社發行很值得大家參考另外也很高興要向大家預告本校前駐校作家也是大陸之作家岳南先生歷時五年撰寫的大學與大師

 ――清華校長梅貽琦和他的時代六十萬字的初稿已經完成預計在今年底或與明年初分別在大陸與台灣出版,據岳南先生自述﹕「就該著的形式與創作內容而言,目前所能見到、查到的材料,幾乎一網打盡。以後或許有新的材料出現,並有超過該著作者,但可以相信的是,近期不會有了。這是作者值得欣慰的地方,也是當代讀者視為幸運的地方。」是很值得期待的。
今天的活動是在四川傳媒學院劇組到新竹清華大學演出「一代斯文」話劇之際,
主題是講員眼中的梅校長,所以我想就所看到的「一代斯文」話劇光碟片幾個場景有所發揮﹔
一是梅校長為何離開大陸最後得以輾轉來台創建新竹清華大學,劇中有梅校長對教務長吳澤霖對話,大意是梅校長說「我一定走,我的走是為了保護清華的基金。假使我不走,這個基金我就沒有法子保護起來。」這也是一般的了解﹔但梅校長自由民主理念,與共產極權主義是格格不入的。尤其在北京治校期間,校務備受由中共指揮的職業學生不斷的鼓動學潮,無所不用其極梅校長雖基於職責盡力保護學生安全但對其作為是十分不以為然的。為政治學潮罷課事件曾採取斷然措施,於民國25629日,給發動罷課風潮和阻撓考試,並“違反校規,不知悔改”的「救國會」頭頭和成員予以嚴厲處分。開除4人學籍; 12人各記大過二次;1人記大過一次。
另一方面抗戰復原不久,國共內戰隨即展開,由中共指揮「反內戰」、「反飢餓」、「反美帝」等學潮再度轟起﹔梅校長既痛心於復員後興起之全國騷動,又感多年抱持之大學教育理想再次破滅,頻頻與教育界人士聯名發表對國是之呼籲,希望國人明辨是非善惡,珍重國家民族前途,配合世界局勢,避免無謂之叫囂,與擾亂社會治安、動搖戰後人心望治之群體活動。但終因大局扭轉,無補於事,他於1945談時局與學校將來問題﹕「蓋倘國共問題不得解決,則校內師生意見將更分歧,而負責者欲於此情況中維持局面,實大難事。民主自由將如何解釋?學術自由又將如何保持?使人憂惶!盼短期內有所解決,否則非但數月之內,數年之內將無真正教育可言也!」後來果然「漸乃認定畢生辦學之理想,至此皆成為絕無可能之幻想。……先生之慨歎者屢矣。」
劇中另一具有張力的場景是梅校長與當時教育部長陳立夫的對話雖有激烈爭辯,但也看出陳立夫對梅校長的尊重﹔這也與從各種記載,梅校長與國民黨政府一直維持良好關係的觀點一致,尤其蔣介石先生長年對梅校長備級禮遇,相互之見「道同為謀」成分一定不少。
其二是有關聞一多部分,聞一多是一位優秀的學者、詩人,由於被特務刺殺,在大陸是頗有聲望的「民主鬥士」,但在西南聯大後期在政治上變得非常偏激,與潛伏學校的職業學生合流,產生非常負面的影響。在劇中「一二、一事件」場景中與傅斯年的正面衝突只是一端。梅校長對教授、學生的政治理念,從不干涉,但對聞一多當時的言行,是相當嫌惡的﹔如在日記中記有其未在場的昆明聯大校友會有“話別”會中﹕「由聞一多開謾駡之端,起而繼之者亦即把持該會者。對於學校大肆批評,對於教授橫加侮辱,果何居心必欲如此乎?民主自由之意義被此輩玷污矣。然學校之將來更可慮也。可嘆的是只隔了兩個多月,聞一多就被國民黨軍警特務暗殺于昆明西倉坡居處

最後是梅夫人為何長期滯美,梅校長與夫人韓詠華女士感情甚篤,婚後一直夫唱婦隨,甘苦相共,但在梅校長1955年起返台處裡創建新竹清華大學事宜,19587月並受行政院長陳誠之邀,兼任教育部長,到1960年梅校長病重,夫人趕回台灣照顧,中間約有五年時間,兩人分居台、美,由於梅校長自奉甚儉,有不肯自增在華美基金會之薪資,兩人在美生活至為清苦,尤其自梅祖彥離美回歸大陸後,韓詠華在紐約獨自生活。有記載說「因梅貽琦赴台後領的是台幣,薪水微薄,遠不能支持夫人穿衣吃飯,一生倔強要強的韓詠華開始到外面打工。此時韓已62歲,先是在一家衣帽工廠做工,後轉一家首飾店賣貨,繼之經人介紹到一家醫院做護工,最後轉到一個盲童學校照料盲童,生活極其艱難。」據梅校長秘書趙賡颺回憶:「梅認為自己在台薪金微薄,無法匯錢照料,而新竹清華校區的建設正在關鍵時刻,自己還負有“教育部長”的職責,應酬極多,心力交瘁。更為難的是梅貽琦的居處是臺北清華辦事處辦公室,沒有自己的私人住房,只有等新竹清華原子爐建成,自己辭去“教育部長”之後才能有安家定居的打算。」此點已我了解當時在台灣清華情形,梅夫人在清華園原應可過相當恬適的生活,是否另有考量,目前似無相關資料,也許是值得探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