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年清華EMBA校友會大會: 三個故事，一份清華情

一一五年清華EMBA校友會大會: 三個故事，一份清華情

校友大團圓 (ChatGPT 製作)

大合照

大進場

多彩多姿

十里天下

關係千千重

紀律長贏

三位工程科學組新科清華人院士

很高興參加今天的科管院 EMBA 校友大會。首先我要再提，去年科管院新舊院長交接典禮時，我曾分享一個觀察，就是自從卸任校長職務後，在清華超過十個學院中，我與科管院互動最密切，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與EMBA學程的連結。不論是每年為新生介紹清華，或是參與各項多彩多姿的活動，我都能深刻感受到 EMBA 在清華的重要角色。

在過去一年，我的這種觀察顯得更為貼切。在與EMBA 有關的活動中，有三個小故事可以與大家分享:

一是「天下文化」在去年10月21日於台積館為科管院史欽泰前院長舉辦《十里天下：史欽泰和他的開創時代》新書發表會，書名之所以叫《十里天下》，是因為史院長從一九七○年代中期至今，人生與事業大多在清華大學方圓十公里內開展，其中也包括距離清華約六公里的工業技術研究院。剛好在九月底左右，我的新書也將由「天下文化」出版，一度有意將書名定為《五里天下》，因為我的天下是在清華方圓五公里內，最遠的是3.4公里外的「清華附小」打下來的。不過，由於與史院長的大作書名太過相似，為免有相互較勁之嫌，最後定名為《新竹清華一甲子》，正式出版時還請大家多多捧場。

第二個故事，同樣與「天下文化」及台積館有關。今年3月26日，「天下文化」在台積館為科管院林哲群前院長舉辦《紀律長贏》新書發表會。林前院長以校務基金操盤手的身分，分享清大校務基金在12年間，從最初的5,000萬元穩健發展至48億元規模的風險控管與長期投資策略。核心概念強調以系統化架構取代情緒反應，靠資產配置與時間複利來穿越市場波動。這筆基金最初的5,000萬元，是我在卸任校長前協助籌募而來；如今在林前院長及其團隊的專業經營下，已發展為支持校務永續的重要力量。看到當年的一顆種子成長至今日規模，我也深感與有榮焉。

這兩本書雖然書名不同，卻同樣見證了清華人立足新竹、放眼天下的精神；這也正是EMBA匯聚產業與學術力量的重要意義。

第三個故事，發生在今年7月9日。中央研究院院士會議選出EMBA第3屆校友吳顯揚，現任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研究發展／技術發展資深副總經理，為第35屆工程科學組院士。他自1996年加入台積電以來，長期參與並領導多個世代的先進製程研發，涵蓋0.13微米、28奈米、16奈米、7奈米及3奈米等關鍵技術，目前並負責A14平台技術開發，對台積電建立全球技術領先地位、成為台灣引以為傲的「護國神山」，貢獻卓著。我有幸在中研院院士會議中，從工程組分組審查，一直到大會選舉，都是吳校友的積極支持者，喜見他最後在大會投票中脫穎而出，不僅是EMBA的榮耀，也是全清華的光榮。

這裡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中研院選出的十九位新科院士中，有九位是清華人，占近半數，殊為難得；而且橫跨數理科學、工程科學、生命科學及人文及社會科學四組，實為所有清華人共同的光榮。

這三個故事看似各不相同，其實共同呈現了清華與EMBA的精神：立足自己的專業，以紀律累積成果，以創新開拓未來，並將個人的成就轉化為學校、產業與社會的共同資產。期待EMBA校友會繼續凝聚這股力量，讓更多清華故事從新竹走向台灣，也走向世界。

最後祝大家身體健康、家庭和樂、事業順利、喜事連連。

227實驗室五十周年慶: 流金歲月

 227實驗室五十周年慶: 流金歲月

五十年深耕 (ChatGPT 製作)

里程碑 (ChatGPT 製作)

五大研究主軸 (ChatGPT 製作)

人生八德 (ChatGPT 製作)

慶祝會全景

大合照

很高興今天能與大家歡聚一堂，尤其看到許多從 227實驗室畢業的遊子今天回來，多年不見，格外溫馨。既然大家都回家了，今天就不追究各位畢業後為何久久才回來一次。

最近康健雜誌有一項對各年齡層人的調查，結果是多數人認為活到八十幾歲是最理想的壽命，根據心理學家與相關學者的分析，多數人主要考量到「生活品質」與「人生圓滿度」，包括行動自如、避免晚年失能的痛苦，同時無牽無掛，人生經歷豐富且幾乎無憾，因此對我來說，將屆八十歲是一種福報，尤其能眼見一手建立的 227實驗室也即將屆滿五十年。

大概半年前 ，有人透露消息給我說有幾位門生正在籌辦慶祝會，想給我一個驚喜，這裡面包括每周兩天與我一起散步的呂明諺與吳文偉兩位教授，我當即與他們商量，指出慶祝 227實驗室五十周年是一個難得聚集實驗室多年室友的機會，我應積極參與，儘量聯絡分散各地的室友，使慶祝會能讓參與者都留下美好的回憶，很高興兩位也都十分開明，最後終於同意讓我加入籌備小組。

一開始，大家就決定，慶祝會室友重聚應在校內舉辦。原先考慮在湖漾餐廳舉辦，後來幾位學長認為五十周年值得更隆重一些，最後決定在校友體育館辦桌，也因此今天才能有如此盛大的聚會。

在邀請的對象方面，除了室友外，主要是現住新竹而對實驗室成長幫助很大的清華貴人，例如材料系歷屆的系主任，行政單位充分支援的好友，另外則是清交健走團的好友們，由於商議要為我辦慶生會，只好說動他們來參加慶祝會，一起熱鬧一番，以慶祝會代慶生會。所以今天到場的無一不是 227實驗室的大貴人，在此同慶，分外有緣。

回顧過去五十年，我最大的收穫應是培育出許多優秀的人才，由於我這半年來在為天下文化寫一本自傳性的書，再加上籌備今天的活動，將歷年來從實驗產出的碩博士論文梳理了一下，得出畢業的博士生106 人，碩士生117人，碩士生中有部分後來又續攻博士，另外有幾位與他校教授共同指導的博士生，以及多位博士後研究員，這些看起來只是統計數字，但每一位學生與研究員，都代表著一段共同努力的歲月，也都是 227實驗室歷史的一部分。他們如今分布於國內外大學、研究機構與高科技產業，許多人已成為教授、企業領導人與研究主管，這正是 227實驗室最大的成就。

我從 1977年到清華任教，至今快五十年，再加上我唸的小學「竹師附小」，因清華與「新竹教育大學」於 2016年合校，目前是「清華附小」，而我從小學將畢業時，即隨家搬到緊鄰清華的「光明新村」，初中與高中時期，上下學多穿過清大校園，我的童年、求學、研究與服務，都與清華緊密相連，清華早已不只是我的工作場所，更是我的另一個家。

同時在清華展開研究，逐漸建立學術地位，與擔任公共行政工作，無一不受惠於清華的制度與環境，尤其是材料系多年的全力支持，所以今天要特別感謝清華同仁。在行政同仁中，因不希望驚動不住新竹的同事，所以避免邀請曾經共事而幫助很大的副校長與主秘及一級主管等老夥伴，也希望今天蒞臨的貴賓們有機會時幫忙解釋。

師生關係是一個結合了情感與任務的特殊人際關係，我很幸運在求學過程中，受到許多好老師的教誨與啟發，而在教師生涯中，所指導的研究生也多是尊師重道的英才，共同造就實驗室的豐碩研究成果，是我非常感恩的。如果說許多學生是我的貴人，並不誇張或矯情。

今天，不只是 227實驗室成立五十周年，更是一代又一代 227人的重聚。五十年前，我建立 227實驗室時，從未想到它會延續半個世紀，更沒有想到能培養這麼多優秀人才。今天回頭看，我真正感到欣慰的，不是哪一篇論文、哪一項獎項，而是許多學生已經超越老師，在不同領域發光發熱。對一位教師而言，這就是最大的成就，也是最好的傳承。

在 2006年，我當選中研院院士後，接受媒體訪問時，我曾說做好研究，須要「勤」與「專」；今天，我願意再加上一個字 -「樂」。因為唯有樂在其中，才能走得長遠；唯有樂在其中，才能不畏艱難，不覺辛苦，而持之以恆，受益無窮。

這次五十周年紀念的許多工作，包括視覺設計、展覽海報、簡報模板、歷史照片修復，以及研究成果展示，都得到 ChatGPT 很大的協助。它不僅效率極高，更能反覆修改、精益求精，提供許多新的想法，幾乎像一位全天候的共同設計師，也是我的良師益友。

五十年來，我們用電子顯微鏡探索材料世界；未來五十年，希望大家善用 AI，探索更廣闊的知識世界。但無論科技如何進步，真正傳承下去的，不是電子顯微鏡，也不是人工智慧，而是探索未知的精神，以及一代一代薪火相傳的人才。

祝願 227實驗室在下一個五十年，繼續孕育更多人才，探索更多未知，也祝福在座每一位227人，都能把這份探索精神傳承給下一代。

最後，我要誠摯感謝所有籌備這次五十周年慶典的學長姐與同學們。因為有你們的用心與努力，227實驗室五十年的共同記憶，才能化作今天這場溫馨而難忘的重聚，謝謝大家!

香港清華同學會七十周年慶: 兩岸三地輝映

香港清華同學會七十周年慶: 兩岸三地輝映

弦歌不輟七十春

兩岸清華一家親

一脈相承

嘉賓雲集

兩岸三地輝映

連結兩岸清華人的情誼

很高興到香港來參加「香港同學會七十周年慶」活動。新竹清華在上星期剛歡慶在台建校七十周年，很巧的是與香港同學會同年成立。唐代詩聖杜甫曾有詩: 「人生七十古來稀」，坊間則有七十是「古稀之年」之說，現代健康醫療的進步讓人能「七十才開始」， 因此我們一方面慶賀「香港同學會」七十載弦歌不輟，也祝願未來撰寫更華美篇章，欣欣向榮。

今天是我第二次來參加香港同學會的盛會。上次是早在約十六年前，也就是 2010年 10月 23日，在我擔任新竹清華校長任內與北京清華時任顧秉林校長一起參加「兩岸三地慶祝清華百周年」活動，那也是我與顧校長的第四次交流。也許因為我有幸與顧校長一起在清華百周年慶時擔任兩岸清華的校長，去年三月二十九日，我與顧校長一起受邀參加清華同學會在廣東江門舉行的「清華國學院成立百周年紀年學術研討會」，那是我們第十七次交流，很高興的在去年 7月 7日受邀到北京清華參加學術峰會，又有機會與顧校長餐敘，是非常愉快的第十八次交流。

另一方面，我與邱勇前校長也很有緣，在2024年12月4日，邱前校長率領大陸師生交流團訪問清華，我曾有幸接待並一同到校園內兩岸清華永久校長梅貽琦墓前獻花致敬，去年 7月 7日又得以在北京清華見面，所以連今天盛會，不到一年半間，有三次因清華而聚會。同時在去年 12月 24日，由楊斌副校長率領的代表團到新竹清華交流，現在則趁五一長假，由過勇副校長率領的棒球隊師生正在新竹清華移地訓練，種種可見兩岸清華，雖然在目前兩岸政治情況緊繃下，仍能順利交流，「兩岸清華一家親」是清華人共同的信念，不是任何其他因素可以打破的。

新竹清華與香港香港同學會的情誼，也是源遠流長。當年清華校友，為協助新竹清華興建大禮堂，發起募款行動，獲得旅居香港 20級唐星海校友，慷慨認捐「相對基金」，也就是只要校友會募款一元，他就配合認捐一元，讓大禮堂於 1973年校慶時順利完工啟用。另一方面，新竹清華的學生活動中心大樓是由出生於香港的蒙民偉校友捐款興建的，也因此被命名為蒙民偉樓。2010 年新竹清華為興建「多功能體育館」成立百人會，會員們每人捐贈一百萬元，也獲得香港校友會時任李佳林會長等的支持，體育館後來為表彰校友的支持，被命名為「校友體育館」，並於 2012年 12月 15日完工啟用。

另一方面，新竹清華也對香港多有回饋，歷年來招收不少香港籍的學生。很有趣的是其中一位，也是校友會的會員張璟林 (John Cheung)，回港後，創業的公司以我的名字命名。另外有許多新竹清華的校友與教授。到香港各大學任教，比較知名的是在城市大學擔任十五年校長的郭位校長，擔任科技大學副校長、校長多年的史維校長等。

正如這次盛會的邀請函中所說，校友會七十載風雨同舟，絃歌不輟；數萬人同心同德，譜寫華章。兩岸清華，一脈相承，三地輝映，既是清華的傳統，亦是同學會之榮光，發揮連結兩岸清華人的情誼，共築合作交流橋樑功能。讓我們一起共憶水木芳華，共謀發展新篇。

台法合作交流展覽: 矽島的故事

台法合作交流展覽: 矽島的故事

一粒沙一滴水一世界

法方團隊

清華嘉賓

可以說是我們的故事

《矽盾》影片

彰顯遠見

科技與人文融合

政府部會長期重點投入

很高興來參加今天的活動。約在三年前，我接受陳珠櫻教授和他的同事 Daphne訪問，談談我對台積電到美國投資與中美科技競爭的看法，可能也是我受邀參加活動致詞的一個主要原因。

對清華人來說，矽島的故事可以說是我們的故事，因為台灣被稱為矽島，是因為從新竹科學園區成立起，孕育出許多高科技公司，逐漸成長壯大。而科學園區所以在新竹成立，是由清華徐賢修前校長在國科會主委任內，力爭而來。當初他訴求新竹有清華與交通兩所一流大學以及工業技術研究院，提供充沛的高級人力，是確保園區成功的必要條件，後來的發展也彰顯出他的遠見。

台灣被稱為矽島，大概是兩千年左右的事。2001年澳洲媒體人克雷格·艾迪生（英語：Craig Addison，1956年—），出版了《矽盾：台灣最堅實的國防》一書，提出「台灣矽盾」的觀點。他就讀大學時主修傳播學，畢業後，進入媒體業工作。曾在雪梨工作9年，1994年至1997年擔任亞洲電子業（Electronic Business Asia）月刊總編輯。2013年加入南華早報，專責採訪半導體產業新聞。

在 2008年他曾訪問許多與台灣半導體產業發展有關的人士，錄製了一個約一小時的影片，即以《矽盾》為名，我也是受訪者之一。大概是答覆他問台灣半導體為什麼會在世界占一席之地。我認為主要是人才，一方面理工科系在台灣長期是熱門科系，訓練了大批優秀人才，而政府部會如教育部、國科會、經濟部長期的重點投入，功不可沒。

例如經濟部設立「電子工業研究所」，拍板簽訂「RCA技轉案」，在電子所設立示範工廠，而衍生聯電與台積電等公司， 1978年 1月政府在李國鼎政委推動下，確立能源、材料、資訊、生產自動化四大重點科技，也協助國科會發起大型電子計畫，支持台大、交大、清大、成大四校分別研究積體電路各階段的製造與應用技術。1988年又在國科會督導下，設立「國家次微米元件實驗室」在 1982年 2月又訂定了《加強培育及延攬高級科技人才方案》，在培育國內人才方面：擴大博、碩士班招生名額；制定國防役條例，使科技碩、博士研究生畢業時得以科技工作代替兵役。又如教育部研擬加強培育材料科技人才，施行「材料系所第二重點領域方案」等。

同時在國內經濟情況進步到一定程度後，也有許多到美國留學與就業的台灣人返國服務，我提到主要因素是，報效生我育我之地，能發揮所長，並且沒有玻璃天花板，事實上可看到許多成功的案例。


另外可以一提的台灣利基，還是人力成本，台積電工程師的待遇在台灣算很好，但要比美國公司工程師的待遇要低了一截，所有在台灣可以「大材小用」，博士做碩士級的工作，碩士做學士級的工作等。


在 2022年的訪問裡，我認為TSMC 到美國投資設廠，是迫不得已，最讓人憂心的是人才的流失。目前是幾百人，以後可能是幾千人，這樣有經驗的優秀人才大量流失，是台灣難以承受的。另一方面，在美中競爭方面，美國對中國祭出多種禁令，是短多長空。對大陸而言，則是短空長多。


美國對中國的禁令主要集中在科技、半導體及國家安全領域，旨在遏制中國在先進技術（特別是AI和軍事現代化）的發展。禁令內容已擴展為全方位的「小院高牆」策略：包括先進半導體與 AI晶片出口管制、製造設備封鎖、工具軟體限制、實體清單封殺與人員流動限制、限制投資敏感技術、禁止獲得美國聯邦資金補助的半導體企業，在中國大幅增產先進製程晶片，再加上關稅與貿易制裁，可謂不宣而戰。

然而，從長期角度觀察，科技封鎖往往具有意料之外的副作用。中國近年積極推動「自主可控」科技體系，從北斗衛星導航到國產AI晶片，皆反映出政策壓力所帶來的創新動機。若長期形成去美國化的技術供應鏈，美國企業反而可能失去全球最大的科技市場之一。許多科技公司過去在中國市場獲得大量收入，進而支持其研發投資。一旦市場被切割，企業的研發資源可能受到影響，反而削弱其技術領先地位。換言之，科技競爭的勝負，未必完全取決於封鎖能力，而更取決於創新生態系的活力與開放程度。當科技競爭逐漸轉化為政治動員與產業保護主義，長期而言可能降低全球創新效率。

在此背景下，台灣的角色更顯關鍵。台灣位於全球半導體供應鏈核心位置，無論是先進製程、IC設計或封裝測試，皆具有不可替代性。短期而言，地緣政治競爭提升了台灣的戰略重要性，也帶來投資與合作機會。然而，長期而言，科技對抗若持續升高，亦可能增加供應鏈風險與地緣政治壓力。因此，台灣的高等教育與科研體系更需強化基礎科學研究與跨域人才培育，以維持技術自主能力，同時保持國際合作的彈性。

科技發展的歷史顯示，封鎖可以延緩追趕，卻難以永久阻止創新。真正決定科技競爭勝負的，往往不是限制對手，而是能否持續培養人才、鼓勵研究與維持開放的創新環境。美國對中國的先進科技禁令，或許在短期內有助於維持優勢，但若導致全球科技體系分裂與創新效率下降，則可能形成長期不利的結果。

在高度互依的全球科技體系中，競爭與合作往往並存。如何在維護國家安全與促進科技進步之間取得平衡，將是未來十年國際政治經濟的重要課題。對所有參與者而言，避免陷入零和思維，或許才是維持長期創新動能的關鍵。

《紀律長贏》新書發表會: 四高盛會

《紀律長贏》新書發表會: 四高盛會

許多大學取經的對象

高朋滿座

高光時刻

四高盛會

長期穩健操盤

努力擴大基金規模

很高興來參加今天的新書發表會，今天的盛會可以稱為「三高會」，因為有高為元校長、高希均董事長參加，加上高朋滿座，三高匯集，同時也是林哲群校資長的高光時刻，堪稱四高盛會，是清華年度盛事。

今天我是以多重身分來參加盛會，最特別的也許是「始作俑者」。至聖先師孔老夫子在得意門生子貢心目中是「溫良恭儉讓」的代表《論語·學而》。但他也說過重話，說「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孟子．梁惠王上》，然而隨時代的變遷， 後人引申出來的是截然不同的解釋，也就是用陶俑陪葬要比真人陪葬人道的多。

我所以是「始作俑者」，是在 2013年校長任內，想到台灣的公立大學因政府長期吝於投資，經費一直處於困窘狀態，紓解之道，可能要如美國名校籌募「永續基金」，靠投資孳息挹注校務發展，先請到當時仍是副教授的「理財高手」哲群協助規劃，並很感謝得到主要是校友的愛校人士，共襄盛舉，得以在幾個月內募得約五千萬元。

由校務基金投資，一般大學認為「有功不賞，打破要賠」而躊躇不前，銀行利息不僅低而且常被通膨蓋過，這時就要靠聰明的投資。清華有幸，自始即由現在的哲群校資長操盤，正如我在新書推薦語所說，哲群有洞見看到「投資真正的關鍵不在判斷市場，而在建立可承受波動、可被傳承的治理架構。強調責任優先於報酬，時間才是最重要的盟友，是適合重視永續、風險控管與長期價值的投資。」因此從投入起，年年獲利，而基金也累積到總值四十八億元，因而也成為許多大學取經的對象，並成為暢銷書的作者。

由於哲群的穩健操盤，給予我很強的信心，在 2018年，會同材料系的師長與校友設立「雙百會」，以籌募「材料永續基金」，也承蒙校方配合，將「材料永續基金」納為「清華永續基金」之次基金，讓「材料永續基金」也可利益均霑，目前「材料永續基金」母金已達五千萬元，這兩年孳息收益都約四百萬元，對材料系延攬優秀教師及學生，幫助極大。在如此正面的範例下，我藉此呼籲清華各單位可以群起效尤，讓「清華永續基金」將可發揮更大的功效。

如今「清華永續基金」每年以相當實質的孳息挹注校務發展，功效顯著，但要真正能穩定的協助清華更上層樓，尚須尋求擴大基金規模。以美國哈佛大學為例，2025年收到創紀錄的 6.29 億美元「無條件捐贈」，到去年六月，校務基金達 569億美元，去年即提供 25億美元支持學術研究、學生獎學金及校園設施，在川普政府千方百計施壓之下，仍能穩健成長。

當然擴大基金並非一蹴可及，但也有許多方式，如台灣大學明年慶祝建校百周年，推出兩個方案，一是希望募得一百筆千萬捐款，另一是一千筆百萬捐款，據陳文章校長告訴我，千萬捐款已有八十五筆，百萬捐款則已超過四百筆，兩者應都可順利達標。對清華人來說，2010年成立的「百人會」，會員即捐款百萬以上，努力方向應是千萬級捐款，台大採取的方式是可承諾每年捐款一百萬元，至額滿為止，很可以供哲群領導的校資處參考。

最後我要提醒哲群校資長，在 2014年1月22日永續基金捐贈典禮上，我曾期許永續基金目標為一百億元，寄望哲群再接再厲，繼續為清華立大功。

湯川秀樹與莊子：理性與逍遙之間

 湯川秀樹與莊子：理性與逍遙之間

展覽開幕及捐贈典禮

湯川與莊子 (AI 製作)

策展經過

隆情高誼

嘉賓雲集

理性與逍遙之間

物理無法解答為何的問題

道家如量子力學

湯川深受莊子影響

湯川是理性與逍遙相會的象徵

很有緣的到今天的盛會演講。去年五月承蒙謝小芩館長邀清我在「湯川文物展覽開幕與捐贈典禮」作一約一小時的演講，我很勇敢的答應了。剛才謝館長提到策展的底氣是因為有粒子物理專家與哲學家協助，讓我要講粒子物理與哲學部分頗感忐忑，但仍願鼓勇一試。

湯川秀樹（1907–1981）是日本著名的理論物理學家，1949年因提出「介子理論」而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成為日本首位諾貝爾獎得主。物理學家致力於探索自然界的基本規律，是所有自然科學的基礎學科。他們透過觀測、實驗與理性分析，建立理論與定律，以理解宇宙運行的機制。

相對而言，莊子哲學的核心則在於「道法自然」與精神自由，主張突破世俗是非、生死、得失的束縛，以達到「齊物」與「逍遙」的境界。莊子的思想給人率性自在、超越理性束縛的印象。那麼，嚴謹的科學理性與莊子式的逍遙精神，是否真的截然對立？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深層的交會？

湯川秀樹的生平，正提供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答案。

湯川在自述中曾提到，自己年少時並非特別出色。父親一度認為他資質平平，甚至考慮讓他放棄升學改讀專門學校。幸而在母親與中學校長的勸說下，父親才改變主意，讓他繼續求學。另一方面，湯川也可謂生逢其時。二十世紀二○年代，量子力學在歐洲迅速發展，日本學界深受影響，許多近代物理學的開創者受邀前往日本講學，年輕的湯川也因此受到新物理思想的洗禮。

二十世紀初，英國物理學家拉塞福（Ernest Rutherford）的實驗顯示，原子並非不可分割的基本單位，而是由一個極小的原子核與環繞其外的電子所構成。1932年，英國物理學家詹姆斯·查德威克（James Chadwick）透過實驗證實原子核中存在一種不帶電、質量接近質子的粒子，稱為「中子」。然而，新的問題隨之而來：原子核的尺寸極小，約為整個原子的十萬分之一，為何帶正電的質子與中性中子能夠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中穩定存在？

為了解釋這一現象，湯川提出了著名的「介子理論」。他假設在原子核內，質子與中子之間存在一種強而短程的作用力——核子力，而這種力量是透過某種新的粒子交換所產生。湯川進一步推算出，這種粒子的質量約為電子的兩百倍。1947年，英國物理學家鮑威爾（Cecil Powell）在宇宙射線中發現了π介子，證實了湯川的理論。兩年後，湯川因此榮獲諾貝爾物理學獎，對現代粒子物理學的發展產生深遠影響。

湯川出生於京都一個學術氣氛濃厚的家庭。父親小川琢治是京都帝國大學著名的地質學教授，家中兼具理學與文學的氣息。湯川兄弟五人皆學有所成：長兄為冶金學者，次兄為中國史學者，幼弟則成為研究中國文學的知名學者。然而，童年的湯川卻顯得沉默寡言，不善言辭。面對困難或尷尬的問題，他常以「我不回答」來迴避。父親甚至認為他「整天不知在想什麼」，能力不如其他兄弟。

即使後來成為教授，湯川仍然不擅長口頭表達。據說他在大阪大學任教時，曾有學生反映聽不懂他的講課內容。另一方面，他最初提出的介子理論在學界也未受到重視。直到多年後實驗證明其理論正確，他才被公認為偉大的物理學家。這段經歷恰好映照了莊子學說的智慧 - -「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物理學研究自然界的規律，試圖回答「自然如何運行」的問題。然而，對於某些更根本的問題，例如宇宙為何存在、自然定律為何如此，科學往往難以給出最終答案。更重要的是，近代物理揭示了許多與日常經驗截然不同的現象。量子力學顯示，微觀世界中的粒子同時具有波與粒子的性質，測量行為本身會影響被觀察的系統，物理量往往只能以機率形式描述，而非確定值。觀察者與被觀察對象之間，不再是完全分離的關係。這些現象使得自然界的基本結構，未必符合人類日常經驗所形成的直觀模型。

在某種意義上，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量子世界，與莊子所描繪的世界觀形成了耐人尋味的呼應。

莊子生活於公元前四世紀，是中國古代最重要的哲學家之一。他的思想主張順應自然，超越世俗對立，追求精神的絕對自由。透過「心齋」與「坐忘」的修養，人可以達到「齊物」與「無己」的境界。莊子的哲學強調「道通為一」、萬物氣化，以及「真人」與自然合一的生命境界。

湯川秀樹自幼接受嚴謹的漢學教育，熟讀《論語》、《孟子》，並學習書法。稍長之後，他又廣泛閱讀《老子》、《莊子》以及西方文學譯著。這些閱讀經驗，使他逐漸形成兼具科學理性與人文精神的思想氣質。

湯川在回憶錄中曾說：「自升入中學後，我開始對中國古典產生興趣，經常到父親書房翻閱典籍，其中《莊子》尤為吸引我，反覆閱讀過許多遍。」他更坦言：「與其他物理學家不同，在漫長的人生歲月中，我最感興趣、也是受影響最深的思想，是莊子。不論過去或現在，我最喜歡的書都是《莊子》。」

他還曾回憶說：「愛因斯坦訪問日本之後，我一度與老莊的世界訣別，全心投入物理學研究。但到了中年開始研究基本粒子時，我又想起了莊子，他在我心中再次鮮活起來。」

1965 年，在紀念中間子理論發表三十週年的國際會議上，湯川曾向與會科學家介紹《莊子·秋水》中的「濠梁之辯」。莊子與惠子在橋上討論魚的快樂：莊子認為魚在水中悠然游動，正是魚的快樂；惠子則質疑，人並非魚，如何知道魚的快樂？

湯川指出，若從嚴格的邏輯角度看，惠子的論證更接近科學方法。因為「魚之樂」既沒有明確定義，也無法透過實驗驗證。然而，他自己卻更願意站在莊子一邊。他解釋說：在十九世紀以前，原子的存在也無法直接證明，但相信原子並以此為基礎理解自然的科學家，往往能建立更宏大的理論框架。基本粒子的研究也是如此。

因此，湯川說：「我相信，有一天，我也能像莊子知魚樂那樣，理解基本粒子的內在世界。」

在湯川看來，「濠梁之辯」其實象徵了科學研究中的兩種態度：一種是排除一切尚未被證實的假設，另一種則是對尚未驗證的可能性保持開放。湯川顯然屬於後者。他在 1953年擔任京都大學基礎物理學研究所首任所長時曾說：「所謂基礎物理學研究，就是研究那些基礎尚未確定的問題。」

在 1961年的一次演講中，湯川談到基本粒子的性質。他指出，宇宙中或許存在某種尚未分化的基本存在，可以分化為各種不同的粒子。若用熟悉的語言來說，這種狀態或許可以稱為「混沌」。正是在這樣的思考中，他想起了莊子著名的寓言「混沌之死」。

莊子在《應帝王》中說：南海之帝儵、北海之帝忽，為報答中央之帝混沌的厚待，決定為他鑿出七竅，使他能像人一樣視聽食息。然而七日之後，混沌卻因此而死。

湯川曾表示，若把儵與忽想像為某種類似基本粒子的存在，而把混沌看作包容一切粒子的時空背景，那麼這個寓言也可以被理解為某種粒子相遇與碰撞的象徵。他同時也謙遜地指出，這樣的聯想未必具有嚴格的科學意義，只是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兩千多年前的思想家，竟能提出與現代科學某些思考方向相互呼應的觀念。

近代物理揭示了一個充滿未知的宇宙。正如莊子所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人類的知識始終有限，而宇宙的奧秘卻無窮無盡。

在這個意義上，科學與哲學並非彼此對立，而是理解世界的兩種不同方式。物理學以理性與實驗逼近自然的結構，而莊子則以想像與智慧提醒人類：宇宙之大，遠超我們的概念與語言所能完全掌握。

湯川秀樹的一生，正好站在這兩條道路的交會之處。理性的科學探索與莊子的逍遙精神，在他的思想世界中並非矛盾，而是彼此照亮。

114 年清華材料系歲末聚餐: 相濡以沫

114 年清華材料系歲末聚餐: 相濡以沫

歡聚一堂

相互勉勵

花落誰家

幸運中獎

新年行大運

熱鬧溫馨

AI 排山倒海而來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又到了歲末聚餐時刻。以往歲末聚餐往往也就是俗稱的做尾牙，今年因閏月的關係，尾牙遠在明年二月三日，讓大家抱著一絲希望，過年前材料系還是會辦一次尾牙宴，讓大家有機會再歡聚一場。

今天聚會正式名稱是「年終檢討會」，以「檢討過去，策勵將來」。去年一年，材料系可謂成果豐碩，同仁們得獎累累，尤其喜見新進同仁也有傑出的表現，可喜可賀，盼望來年再接再厲，更上層樓。

材料系在清華是龍頭系，有一部分是由於系友的傑出表現與強烈的向心力，二零一八年，在熱心的系友與師長的號召下，成立「雙百會」，籌募永續基金協助系務發展，獎勵傑出教師與學生，今年基金已超過五千萬元，孳息也接近四百萬元，這是清華其他系所想做而做不到，而材料系可以引以為榮的。

114 年華人之中的風雲人物，無疑是輝達的執行長黃仁勳，輝達是歷史上市值首度超過五兆美元的公司，他個人的身價也超過一千五百億美元。我提到他的驚人財富，並不是要鼓勵同仁見賢思齊，而是想到現在清華大學教師同仁，辛苦教學研究，但培育出的研究生，一出校門待遇就比老師好，情何以堪? 另一方面，在每學期僅有十六周的今日，一年幾乎有六個月的假日，而主管如系主任、副校長總是笑臉相迎，做的又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恐怕百工百業中，再也找不到如此好的工作，是大家可以相濡以沫，相互勉勵的。

同時我提黃仁勳的一個彩蛋是，他似乎精力無窮，隔幾天就在台灣出現，據他分享，每天讓自己精疲力盡，晚上不會為任何事煩心，而安然入睡，晚上睡不好的同仁，不妨試試看。

談到 AI ，目前的發展，早已從好玩到有用，據聯合報調查，有九成三的大學生都常使用生成式 AI工具，以 ChatGPT為代表，相信教師在教學上已都在積極引入與因應中，在研究上，AI 也表現出相當驚人的能力，尤其有許多報導，自主實驗室不僅全天候工作，而且屢有突破，是所有研究人員應當密切注意的發展，已積極面對排山倒海來的挑戰。

最後要邀請大家參加在下個星期四在台北舉行的「生成式AI 的應用: 理解與落地」研討會，我昨天已將海報再次張貼於 Line 群組平台上 。這是我從二零一八年開始，協助中技社研討AI所辦理的第八次大型研討會，地點在張榮發基金會國際會議中心十一樓，由於卡司堅強，內容精采，目前實體與線上報名已超過八百五十人，現場可容四百人已滿額，但大家如果在現場報名，仍然會有座位，這是由於稅務的關係，財團法人辦理活動不能收費，導致比較熱門的研討會實體報到率約為七成，所以會空出一些座位給一些現場報名人士，所以您可以放心參加。

最後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新年行大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