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分類

2014年5月22日 星期四

李歐梵院士現代文學系列講座: 「現代文學中的地方精靈(genius loci)」引言

歡迎大家來參加李院士的講座;去年上半年的時候,聽蔡院長提起李院士有可能回台較長期講學,我們的共識是要把握這大好良機,經蔡院長與李院士聯繫,獲得相當正面的回應,所以去年在向侯金堆基金會所提本年度講座計畫中,作了安排;很遺憾的是,最後香港中文大學挽留成功,李院士來清華作較長期講座計畫未能成真,但稍堪告慰的是,李院士允諾來清華擔任榮譽講座,促成現代文學系列講座。 

今天承蒙蔡院長邀請,來主持李院士的演講,在我初看到蔡院長提供的資料的時候,頗感惶恐,因為本人對地方精靈這個名詞,雖不完全陌生,但也非耳熟能詳,而在仔細審閱講座所推介的文本後,也感覺略可捉摸文學家所談論的地方精靈,尤其我找到藏書中李院士大作:「上海摩登︰一種新都市文化在中國1930—1945(修訂版)」,仔細閱讀後,對李院士的演講大旨,或可有部分掌握,因此今天也就勉強上陣,希望能權充李院士演講燦爛花朵的綠葉。

李院士在「上海摩登」序言中直指摩登代表新奇而時髦,特別提到小說家茅盾以「光、熱、力」(light、heat、power) 形容上海,由上海都市的建築物和場景,逐漸描繪至這個風華絕代的都市在大時代中的生活;由各種代表現代化的商品、活動以及各色娛樂,再談到當時的作家與作品,如何表達城市感性,除善於寫感情的張愛玲外,尚包括都市現代派作家施蜇存作品中的色、幻、奇,穆時英、劉吶鷗所描繪的都市人的面容與生存,邵洵美、葉靈風所呈現的頹廢、浮執;由物質所象徵的現代性再引申至現代意識,然後將之轉換為藝術。坊間書評以本書「洋溢著戰前上海的獨特風味,對於上海這個悲情傳奇的都市在大時代中的生活,描寫得細致入微。在研究上海的著作中,本書具有無可比擬的成就。本書內容全面,資料翔實,具有較高的科學性、系統性、理論性及學術性,可供相關研究人員參閱」,有很高的評價。

如果從「上海摩登」出發,我們也許可將地方精靈看作地方的精神、表徵、風格、傳承,由文學家所塑造,它影響住民的生活與心理,由個人或眾人觀感形塑,他的生成也很多元;對外地人來說,常是一地的代名詞。例如美國紐約,代名詞是Big apple,推究原因最可能是在1920年代,紐約有最好與獎額豐厚的如半個蘋果形狀的賽馬場;另一說是受爵士樂歌手的影響,在美國演藝界有句俗話說: 「There are many apples on the tree,but only one Big Apple。」 到演藝業重鎮紐約表演,是難得的機遇,所以稱紐約為Big Apple,當然也有色情業的說法;同時紐約堪稱世界金融中心、媒體中心、娛樂中心,帝國大廈曾是標的建築物,後來被雖世貿雙子星大樓大樓取代, 911後又賦予新的時代意義,所以地方精靈,可以多樣化,也會隨時代更易。

地方精靈可以得自城市主要活動,如巴黎是藝術之都、花都,維也納是音樂之都,也可由地理環境或天候使然,如威尼斯是水都,倫敦是霧都,更常見的是由大文豪的描繪、鋪陳與喧染,如喬伊斯在Ulysses鐘,用八十萬字也都柏林人一天的生活,在文本「都柏林人」十五篇短篇小說中,寫童年,青年、成年以致死亡,「提供一面亮晶晶鏡子,叫愛爾蘭人好好看清楚自己的真實面貌」,喬伊斯創作的小說大多根植於他早年在都柏林的生活,包括他的家庭、朋友、敵人、中學和大學的歲月,堪稱都柏林地方精靈的塑造者。其他如羅馬鬥獸場、梵諦岡與教廷,柏林圍牆,弗羅倫斯與文藝復興,洛杉磯與「電影、迪斯奈樂園代表的娛樂,夢幻」,拉斯維加斯與賭博文化,大學城如 Princeton、Cambridge、Oxford、Ithaca、Palo Alto、Berkeley、Pasadena等,產業聚落如矽谷、汽車城、鋼鐵城,建築與地標如巴黎與東京鐵塔、杜拜高塔、莫斯科克林姆林宮、紅場,華盛頓:白宮、雅典Parthenon廟等。

在中國,地以文而名的例子多不勝數,如長沙洞庭湖與「岳陽樓記」,江西南昌與「滕王閣序,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武漢與「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詩句,杭州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詩句、「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等,以地標地形而言,北京有紫禁城,為帝王之都,南京「龍蟠虎踞」,桂林「山水甲天下」,台北與「101高樓,故宮博物院」,以氣候而名,如昆明「四季如春」、貴陽「天無三日晴」,歷史遺跡或著作如西安古都與阿房宮、兵馬俑、南京「烏衣巷,六朝金粉」、 開封與「清明上河圖,東京夢華錄」,廣州與黃花崗起義烈士墓,重慶與陪都等。以人為中心的當以曲阜孔子為最。

剛才我從李院士了解,他昨天演講的重點是新竹經驗,事實上我最近在思索新竹的地方精靈為何?新竹原名竹塹城,竹塹是由平埔族原住民語音譯而來,清朝治臺初期,為了避免流民造反,曾經禁止台灣建造石磚城,因此,竹塹城早期的雛型,是以種植竹圍的方式代替磚牆,所以有新竹知名;繼有「開臺進士」鄭用錫、詩人林占梅倡導經營的文風;由於我與李院士同在新竹長大,而且同為新竹師範附小與新竹中學校友,光復初,新竹師範附小因高梓校長注重健康、快樂學習辦學而出名,新竹中學辛志平校長貫徹五育並進教育卓有成就,所以我與李院士的共同經驗是在新竹受過良好的基礎教育;再者,清華大學於1956年在新竹建校,不僅影響了新竹學術、文化水準,而且引來交通大學在新竹建校、工研院進駐,促成科學工業園區、高科技產業聚落的建立,如視科學工業城是新竹現階段的地方精靈,似不為過;依此脈絡,我個人對李院士的不情之請是,是否能以其廣博學識以及無限才情,對「新竹人」多所刻畫,帶動風潮,則不僅為新竹幸,也為文壇幸。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