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

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

- - - 「剛毅堅卓﹕烽火中的西南聯大」座談會與談

今天很榮幸來參加配合「剛毅堅卓﹕烽火中的西南聯」展覽舉辦的座談會，擔任與談工作。我選的題目是「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梅校長無疑是西南聯大的靈魂人物，留有1941年1月1日到1946年10月19日之日記，不僅涉及梅先生個人的活動事蹟,更有關於西南聯大校務等近代教育史跡的直接記錄，是研究近現代教育史、文化史的重要資料。

《梅貽琦日記》雖橫跨1941-1946年，但其中包括1942年1月1日至8月1日，1943年3月26日至9月10日，1944年9月23日至1945年2月18日，1945年4月12日至9月9日，未有留記或佚失﹔以篇幅頁數而言，1941、1942、1943、1944、1945、1946年各103、18、23、20、30、62頁，可見除1941及1946年，其他各年留白處甚多。同時西南聯大於1937年11月1日在昆明成立，從此前各校開始南遷，一直到1940年末，三年多期間，也不在本日記涵蓋範圍，所以無法從這本日記對照出西南聯大從成立到結束發展狀況。再加上梅校長一向言簡意賅，也充分顯示在他記日記的方式中﹔所以要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需要借助大量的其他報導或記錄，作為旁證，才能略為理出頭緒來。[1,2]

另一方面，梅校長身處被「國內外公認為中國戰時高等教育體系傑作」的西南聯大中樞，始終擔任最重要的常駐常務委員，並為主席。得以綜觀全局，掌握重要決策，在詳讀日記後，仍能窺見一些重要歷史事件的發展，彌足珍貴。而梅校長對一些人事的評論，雖寥寥數語，也能幫助讀者了解梅校長對某些事務的看法，月旦對象的評價，以及梅校長本人的處境與心境。

今天在新竹清華與來自北京清華的貴賓與談，我首先談談新竹清華大學與西南聯大﹔其次是梅校長與西南聯大抗戰生活一窺，再以《梅貽琦日記》中較能看出端倪的兩例，即1941年裁撤敘永分校以及1945處理一二、一事件，回顧當年西南聯大的情境，最後做一結語。

新竹清華與西南聯大的連結，由梅校長是兩校的領導人而具體化。由清華大學的紀錄中，最先是前中研院院長，原西南聯大物理系教授吳大猷於1997年在清大歡度九十歲生日，二位聯大得意門生，諾貝爾物理獎得主李政道、楊振寧院士參加壽宴。其次在校級領導交流層次，包括

一、2012年10月26日梅貽琦校長逝世五十周年紀念會，雲南師範大學葉燎原書記為蒞會貴賓，雲師大不僅位於原西南聯大舊址，並由在昆明的聯大師範學院擴充建校，

二、2012年11 月3日，本人代表清大到北京參加「西南聯大建校七十五周年紀念會」，

三、2013年12 月13日，參訪雲南師範大學，

四、2013年12月19日，清華名人堂開幕典禮，雲師大葉燎原書記親自參加。

另外2016年9月，四川傳媒學院劇組精心規劃的「一代斯文」話劇到新竹清華大學演出，劇中多有敘述梅校長在西南聯大情事。本人主持22日舉辦 之「一代斯文-他們眼中的梅貽琦」座談會與談。

由這些可能不完整的紀錄，已可見新竹清華與西南聯大淵遠流長，有相當的互動。

對梅校長不熟悉的人，純從趣味眼光，從以下統計數字，或可一窺梅校長在此抗戰中、後期間生活梗概﹕

看竹﹕數十次，輸多贏少，

飲酒﹕數十次，多有評論，醉數次，

吸菸﹕十次以上，

飲宴﹕數百次，多有評論。描寫月色﹕三十餘次，

閱讀: 美國暢銷小說，

觀劇聽戲﹕十次以上，多有評論，

月旦人物: 十次以上。

梅校長無疑是性情中人，應酬頻繁。為了維持聯大，爭取科研、教學經費、地方支持、提高聯大的聲譽，要和中央各部會、地方政府、金融界、銀行界、軍界打交道，並進行國際聯繫，接待外國使團、學者、駐昆明美軍、紅十字會官員與外交官等。

同時生活極為艱困，空襲警報與轟炸頻仍，經常記錄同仁甚至梅校長本人、家人病倒，通貨膨脹嚴重，經費拮据，包括庚款停止支付，通貨膨脹嚴重等。另外則可見身處戰時昆明的西南聯大，仍弦歌不輟，多有記載舉辦學術討論會，邀請知名學者如李約瑟、費正清演講以及學生運動會等活動，

在爬梳梅校長日記時，比較具體是可以看到敘永分校裁併問題以及一二、一事件，略述如下﹕

一、敘永分校裁併問題

1940夏天起至1941秋天，日機幾乎天天轟炸，緬甸與越南相繼淪陷，國民政府下達指令，宜作萬一之準備，向安全地區遷移﹔西南聯大最後決定在重慶以西的四川敘永設立分校，初步將一年級名新生遷往上課。1940.11.13，一年級近700名新生在敘永分校報到上課。至1941.1.6，西南聯大敘永分校開始上課。但敘永分校生活環境較昆明尤為艱困，師生對此均不滿意。

梅校長在日記中，從1941.2.12，到1941.8.31 ，至少有十五次提及敘永分校問題，包括1941.4.16﹕「分校員工傳言昆明有不公允之待遇，敘委會乃決定加給遷移津貼，使人不快」，

另聯大校務會議兩次存廢問題，進行表決﹕

第一次於1941.3.26，「以反正兩案付表決，各得七票，眾意仍請常委作最後之決定，但一時似難即定」。

第二次於1941.5.7﹕「開聯大校務會議，暫定下年取消分校 (八比七票)，仍集中於昆明上課」。

西南聯大校務會議先是決定撤銷西南聯大敘永分校，學生遷返昆明上學，仍在敘永辦先修班。10月下旬，又決定將先修班遷返昆明。日記中從敘永分校問題浮現，校務會議討論與決議，向教育部報告，赴敘永視察與溝通，皆有記載，雖用詞簡要，仍足以讓人瞭解撤銷分校決策之脈絡。

另一方面，中國共產黨黨史網有下列記載:「從昆明來敘永之前，中共雲南省委書記等宣布由學生徐樹仁等五人組成西南聯大敘永分校臨時黨支部，任命徐樹仁為支部書記。支部通過公開合法的進步社團「社會科學研究會」，團結進步學生，大力宣傳革命主張。在群眾運動中，宿舍曾被荷槍實彈駐軍包圍、搜查。4月12日，國民黨四川當局向敘永縣政府發出查禁密令，徐樹仁等被迫撤離。」[3] 這部分是否對撤銷分校決策有影響，則無法從日記中得到解答。

二、昆明「一二、一」事件

1945年11月19日國，共難內戰風雨欲來。重慶各界反對內戰聯合會成立，消息傳到昆明，各校學生反應強烈，蠢蠢欲動。中共雲南省工作委員會抓住時機，決定立即出馬，悄悄潛入校園，暗中支持學生運動。[1]

此時的西南聯大三個常委均不在校，梅校長已由重慶轉赴北平接收清華校產，為學校復員作準備。想不到就在這個空隙，學潮爆發，昆明軍治機構鎮壓結果，造成四死一傷慘案，學潮更為擴大。

政府急電人在北京的梅校長返昆明處理，日記中記有﹕

12.6 ﹕「覆部電，待機即返」，「下午又接部電促歸」。

12.11 ﹕飛重慶，「至教育部與騮先部長談半時許，」「部長似甚緊張」。「本週如不能安定復課，則與其經政府解散，毋寧自請停辦耳」。

12.12 ﹕「再與朱部長詳談」，「搭貨機抵昆」。

日記中可見梅校長於12.12趕回昆明後，在中央威脅解散學校、職業學生唯恐天下不亂下，處理事件之各項折衝，包括以辭職明志、教授集體辭職等，歷盡艱難，最後得以於12.27「上午全體學生上課矣」落幕。而由其他資料顯示，還得力於暗中推動學潮的中共認為「運動已在政治上獲得重大戰果，應改變鬥爭方式，及時復課，以便鞏固勝利，積蓄力量，把民主運動引向深入。」[1] 要靠梅校長「剛毅堅卓」，才能帶領西南聯大一次次度過難關。

梅校長日記是整理者所能掌握的抗日戰爭期間全部篇頁，稍能窺見梅校長通過日記形式所表現的思想、情趣，誠如梅校長哲嗣梅祖彥教授在序言中所云﹕「總體顯得過於精簡，又由於梅校長不喜發表議論，也少述及對重要事情的態度與觀點，但在個人生活方面，寫得相當生動」，閱讀起來，仍然興味盎然。以梅校長返台後，另有1956-1960日記，比較合理的推理，梅校長有長期記日記的習慣，但迄今僅有1941-1946及1956-1960日記出版，其餘年分是未有留記還是佚失，是個令人好奇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有其他年份日記問世，將是清華校史研究的一大喜訊。

[1] 岳南: 大學與大師：清華校長梅貽琦傳（上下冊），中國文史出版社，北京 (2017)

[2] 鄭天挺: 鄭天挺西南聯大日記（上下冊），中華書局，北京 (2018)

[3] http://dangshi.people.com.cn/BIG5/n/2015/0416/c85037-26856216.html

2018年清華大學百人會晚會致詞

2018年清華大學百人會晚會致詞

最近在整理我擔任校長後的演講集，發現在至少幾十個場合，都有提到「百人會」﹔包括本人接任清華校長典禮上倡議成立以及在卸任時，歷數「百人會」的豐功偉績，與感謝之忱。「百人會」成立之初的具體成果，即是全額捐助「校友體育館」的興建，而其後不論是為籌建「清華實驗室」，設立「亞洲研究中心」，以及籌募清華永續基金，「百人會」會員都一馬當先，慷慨贊助，而今年學校為由「旭日計畫」招收弱勢家庭出身的學生籌募獎學金，據了解大部分也是由「百人會」會員捐贈，顯示「百人會」確實已成為協助清華發展的重要力量，讓我們同為「百人會」熱烈鼓掌鼓勵。

本月18日，在學校的全力支持下，材料系曾假名人堂舉行「雙百會」慶祝會。去年百人會晚會時，本人曾提到清華材料系師長與系友為籌募永續基金，以材料系「百人會」會員為種子，再各捐一百萬元，達到「雙百」，成立材料系永續基金，為「清華永續基金」的一部分。「材料系雙百會」自去年七月開始啟動，「雙百會」的發起會員每人捐贈 100萬元，會員每人捐贈10萬元，目前總額已超過初期目標 2,000萬元，達到 2,525萬元，

今天大家在會場看到的海報，包括即將在材料系門廳勒石樣稿，上面除略述成立「材料系雙百會」緣由，並列有「發起會員」名單，目前有二十四個贊助單位，這其中除個人系友外，還有夫妻檔系友、父子檔系友、班級系友、學生家長以及材料系教師，相當多元。而最特別的是黃祳予校友，她是已故的陳繼仁系友夫人，陳繼仁系友是最愛護清華母校的校友之一，不幸於約三年前病故，祳予是清華2016 EMBA 校友，承續繼仁的遺澤，是最早響應「材料系雙百會」活動的發起會員之一，充分顯示清華校友愛校愛家的情懷。同時今年總統獎得主余振華系友，也是會員之一。另外賴志煌院長所屬的材料88級，有高達五對清華親子檔，也共同捐贈一單位，蔚為佳話。

「材料系雙百會」是由本人，系友會會長陳超乾總經理、賴志煌院長、嚴大任全球長、吳志明系主任發起。這裡要特別感謝陳超乾會長，他是「材料系雙百會」成果斐然的靈魂人物，在百忙中，仍親自與各系友連絡﹔另外也承蒙在場的鄭晃忠、葉均蔚、曾炳南、葉宗壽、謝詠芬、伍壽國、呂勝宗校友及84級代表蔡哲正校友全力支持﹔「材料系雙百會」的會員是好樣的，值得大家鼓掌鼓勵，同時希望大家能有樣學樣，讓「雙百會」能在各系所遍地開花。

回到演講集，原僅收錄 2010-2014年，本人擔任清華大學校長期間，在各種場合演講全文，凡 370餘篇；其後在許多場合致詞也一併收錄，共430餘篇﹔當初承蒙人文社會學院蔡院長曾說動一位清華知名暢銷書作者教授協助編輯，但本人整理演講集，或部分有一得之愚，主要僅為做為紀念，而與同儕友朋共享，不敢驚動方家。目前已請一位蔡院長介紹的清華中文系博士生協助初步整理完成，厚達一千六百餘頁，已接近送出版商編印階段﹔將分四冊出版﹔除網路通路外，原則上只送不賣，而贈送對象是親朋好友﹔「百人會」會員當然都算親朋好友，其中不少也是我在演講中提到的「主人公」。另外可向大家報告的是，後續計畫是整理出版「清華故事集」與「文章彙集」，期待於今年底前完成。屆時將透過「百人會通訊」公告周知，再奉贈給有興趣閱讀的會員。

當年參加「校友體育館」啟用典禮的校友可能記得，在典禮後，我與校友會曾子章理事長，曾與台灣羽球天后戴資穎略作比劃，這幾年喜見戴小姐在世界女子羽球排名節節上升，成為世界排名第一的女羽天后﹔另外在「校友體育館」動土典禮所用的金鏟，也順利助成課外活動組的楊喻竦校友產下一對龍鳳胎，好兆頭與佳話不斷，希望也有給所有會員們帶來好的運道。

清華大學材料系雙百會慶祝會致詞

清華大學材料系雙百會慶祝會致詞

歡迎大家來參加「雙百會」慶祝會。今天召開慶祝會的目的，一方面是慶祝「雙百會」正式成立，一方面是向大家報告清華材料系成立「雙百會」籌募永續基金初步成果，以期拋磚引玉，讓清華其他系所跟進，同時並希望借重報導，使訊息能更廣為周知，號召更多會員共襄盛舉，擴大成果。
清華材料系除了是臺灣最好的材料系外，也期許朝向世界頂尖目標前進。在經費逐年遞減、少子化及許多學校陸續成立材料系所等衝擊下，需要更多的積極作為，才能達到目標。特別在傑出師資的遴聘，及優秀學生的甄選與培育兩項重點工作上，迫切需要加深、加強人才招募的力道。
大家一定好奇，「雙百會」名稱由何而來? 「雙百會」是源自約六年前清華創立的「百人會」。當時學校因籌建體育館，以成立「百人會」的方式，號召一百位有能力的校友每人捐贈一百萬，共捐助一億元，配合學校其他經費，興建體育館。很感謝獲得校友們熱烈響應，共有一百四十六位校友，捐助超過一億七千兩百萬元，負擔了興建體育館的全額經費﹔同時，美奐美崙的體育館，已於2012年11月完工啟用，並命名為「校友體育館」，嘉惠所有清華人。值得一提的是，在「百人會」籌募活動中，材料系校友在短期內就捐贈了3,400萬元，為全校各系之冠！
材料系的師長與系友們鑑於近年來材料系系務運作的經費目前僅約為十年前的一半，發起成立「材料系雙百會」，募款建立「材料系永續基金」﹔以材料系「百人會」會員為種子，再各捐一百萬元，達到「雙百」﹔「雙百會」發起會員每人捐贈100萬元，系友會員每人捐贈10萬元，在所有系友能力範圍內，凝聚對材料系及學弟妹的心意，籌措超過2000萬元的永續基金。感謝多位系友的贊助，「材料系雙百會」募款活動進行相當順利，總額已達24.65百萬元﹔今天大家看到的海報，包括即將在材料系門廳勒石樣稿，上面除略述成立「材料系雙百會」緣由，並列有「發起會員」名單，目前有二十四個贊助單位，這其中除個人系友外，還有夫妻檔系友、父子檔系友、班級系友、學生家長以及材料系教師，相當多元。
而最特別的是黃祳予校友，她是已故的陳繼仁系友夫人，陳繼仁系友是最愛護清華母校的校友之一，不幸於約三年前病故，祳予是清華2016 EMBA 校友，承續繼仁的遺澤，是最早響應「材料系雙百會」活動的發起會員之一，充分顯示清華校友愛校愛家的情懷。燁輝的吳林茂總經理，除是前任「清華企業家會」會長外，也是第一位加入的會員，很感謝今天一早從高雄趕來參加盛會﹔呂勝宗系友一向熱心過人，當年除自己參加百人會，還協助說動其EMBA同學參加，並個人提供材料系成功招募到的第二類組狀元在校四年優厚的全額獎學金，而他所屬的材料84級，也另共同捐贈一單位﹔交大電子系的鄭晃忠教授是本系博士班第一屆畢業生，也感謝共襄盛舉，相當具象徵性的意義﹔本系的葉均蔚教授是「三清幫」成員，對母系回饋，無役不與。另外賴志煌院長所屬的材料88級，有高達五對清華親子檔，也共同捐贈一單位，蔚為佳話﹔同時今年總統獎得主余振華系友，也是會員之一。
「材料系雙百會」是由本人，系友會會長陳超乾總經理、賴志煌教授兼工學院院長、嚴大任教授兼全球事務處全球長、吳志明教授兼系主任發起。這裡要特別感謝陳超乾會長，他是典型的空中飛人，在百忙中，仍親自與各系友連絡，成果斐然﹔記得去年與他約好在Smile Café 商談「雙百會」事宜，承告當時「創意電子」股價約為七、八十塊，其後但見節節上升，目前維持在三百元以上，再次印證我常說的「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或「好心有好報」，在此祝福各位「材料系雙百會」的會員，也盼望大家能協助推廣「有能力的人，多盡一分心力」的概念，共同協助清華校務發展。

材料學會「材料科系課程討論會」致詞

材料學會「材料科系課程討論會」致詞

今天很感謝「材料學會」安排，邀請杜經寧與程海東教授與理監事們以及列席來賓一起就材料系課程問題共同探討。今年一月十八日「材料學會」以及「工研院材化所」共同在新竹北埔麻布山林舉辦「材料科技發展策略規劃會議」，本人回應彭理事長開幕時，有關人才培育問題致詞﹔提到大約在之前兩、三週，我與曾在美國名校材料系任教的杜經寧與程海東教授聚會時，他們不約而同地的表示對台灣的大學材料系教育相當憂心。主要是認為許多材料系將核心課程刪減得過頭，喪失了材料系的特色﹔我們也都了解，材料系由於海納百川，教師背景相當多元，各領域又有不同的核心能力，同時，由於資訊科技的發達，資訊取得變得利便，教育上漸有「要用時方學習」（learn when in need），以別於傳統「學習以備不時之需」（learn in case of need）思維。但是否至少在大學部學生教育同時也有必須導正之處，是非常值得探討的。建議「材料學會」可在這重要議題上，發揮學會功能，在最近期間，邀請相關學者專家，做較深入的探討。[1]

杜經寧與程海東教授與我都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友，杜經寧在IBM Yorktown Heights研究中心工作約二十年後，於1993年起在UCLA材料系任教，程海東教授在美國University of Illinois, Urbana - Champagne任教超過二十年，又轉往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物理與材料系擔任系主任，在東海大學擔任七年校長，再到澳門大學擔任四年副校長，巧的是，兩位材料界的巨擘，現在同在交通大學擔任講座教授，也因而有緣來參加今天的盛會。

剛才高振紅教授與李嘉甄教授報告了「材料科技發展策略規劃會議」就人才培育方面的結論，杜院士與程校長也發表了各自的看法﹔各位理監事都是現在台灣材料界的領導人物，在材料教學、學習或應用都有相當的實務經驗，對材料系課程都會有一定的看法，相信在今天討論會中都會暢所欲言，集思廣益，做腦力激盪。我個人特別提出三點，給大家參考。一是學習問題，美國麻省理工院媒體中心主任伊東穰一 (Joi Ito) 曾說﹕「教育是別人對你做的。 學習是你為自己做的。」(Education is what other people do to you. Learning is what you do for yourself.) 很值得重視。同時人工智慧 (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 的應用，應是規劃未來課程必須考慮的項目﹔這不僅是在課程中，應讓學生了解AI的可能應用，以做為未來治學與工作的工具，並進一步開發，在教學上，利用AI，增強與學生的互動，考核學習績效，有人擔心，未來教師工作可能大量被AI取代，但更可預見的是不利用AI的教師，會被利用AI的教師取代。

另一方面，討論課程，最重要還是要看成效﹔以往基於人力、財力的限制，學習的效果較難掌握，但現在美國已有一些大學，利用「校園管理系統 」(Campus Management System，CMS)，從新生入學，即有AI機器人導師Renee，主動發信聯絡，在選課方面多有指引，學生也可藉簡訊等各種方式聯繫或與Renee互動，尤其可根據學生的興趣與志向，參考業者的需求，指引學生如何選課，主要是建立相當自動化的溝通平台，並通過機器人創建這種關係﹔[2] 當然納入已結業而進入職場學生的經驗意見，業者對課程適當性、內容與效果的看法，考慮較為周全，具有很大的潛力。當然這些，不是現在一校一系可以立即做到，但如果透過學會，爭取教育行政單位資源，共同努力，建立類似CMS，也是在課程檢討革新中的一個方向。

[1] https://lihjchen1001.blogspot.tw/2016/11/2016.ht

[2] Jonathan Blackwood, How On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s Changing Higher Education Curriculum

https://mytechdecisions.com/it-infrastructure/artificial-intelligence-higher-education-curriculum/ (January,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