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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30日 星期六

「丹斯里李金友先生榮譽校友頒授典禮」致詞


「丹斯里李金友先生榮譽校友頒授典禮」致詞

今天很高興參加「李金友先生榮譽校友頒授典禮」。清華與李金友先生結緣,是在本人於20137月在校長任內出訪「馬來亞大學」舉辦「新竹清華日」之時當時承蒙台灣駐馬來西亞代表處安排,與當地僑領餐敘,其中李先生特別爽朗與熱情,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摺疊式名片上以處世格言等展現其深厚文化素養由於在晚宴席中談及與清華合作在馬來西亞成立分校的可能性而在我次日下搭機返台前李校友特別安排於上午訪視未來可供使用的校地與部分建物同時又赴李校友所經營而曾為1998年「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 會址的六星級旅館金馬皇宮 (Palace of Golden Horses) 午餐都很能感受到李校友經營企業的宏圖與氣魄。

在我回台後即積極探討合作設立分校事宜可惜在政府法令重重限制與主管部會極端保守心態下無法繼續推動另一方面在也曾是馬來西亞僑生的陳國華教授居中連絡下與李校友一直保持聯繫,而李校友也得空於當年十月中旬來訪由於行程匆匆,僅得於典禮現場鄰近也在本旺宏館一樓的斯麥爾咖啡便餐款待當時李校友了解清華僑外生中馬來西亞籍的占相當大的比例有相當的獎助學金需求,當即表示有意贊助很感謝李校友回到馬來西亞也很快的具體落實特別有意義的是,李校友是在協助其經營「金馬皇宮」的愛女婚宴上宣布捐贈新臺幣1600萬元給清華大學,成立「馬來西亞綠野孝悌學生獎學金」事實上這時機也促成本人於卸任僅兩週前有吉隆坡一行值得一提的是,在堪稱世紀婚禮冠蓋雲集賀客中,有好幾位是馬來西亞各邦世襲國王,盛況空前也可見李校友在馬來西亞政經實力與人脈。

「馬來西亞綠野孝悌學生獎學金」正式捐贈典禮是於2014119在台灣駐馬來西亞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羅由中大使見證下,於「金馬皇宮」舉行。「獎學金」支持馬來西亞包括馬來人、華人、印度人等各民族優秀學生到清華就讀。這項獎學金自20148月起開始受理申請,每年提供至多10名新生名額,符合獎助資格的學生,每名每年可獲得新臺幣10萬元,且最長4年的獎助。由於李校友的慷慨捐助使馬來西亞優秀的學生有更好的機會能到清華優質的學術環境學習,也更加豐富清華的校園多元文化這是馬來西亞及清華大學雙方在人才培育上雙贏的局面。

李金友校友是一個極具遠見,注重教育的企業家。從李先生捐贈的獎學金以孝悌為名可見其重視「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倫常的執著。「金馬皇宮」的特色除門口的五匹金色駿馬雕塑外,室內裝潢擺飾與畫作,從天花板牆壁到地板,也處處可見愛馬意象,可謂萬馬奔騰,毫不為過,相信李先生必然是「愛馬仕」。今天馬總統特別蒞臨參加典禮,應是交情匪淺,不知李先生是否馬總統粉絲,而以「金馬」結緣,但今日是確確實實的「金馬」會。今天喜見李金友先生從清華黃金級的朋友,成為黃金級的校友,也是清華大家庭的一份子,可喜可賀最後祝「金馬」一切順利,清華校運昌隆。






2018年6月14日 星期四

李三保教授榮退歡送會致詞

李三保教授榮退歡送會致詞

今天很不捨的來參加三保教授榮退歡送會﹔三保是我擔任系主任時,加入材料系的,一晃三十六年就過去了,真是「逝水韶華去莫留」,令人感慨良多。

材料科學到今日,仍主要是實驗科學,由於材料系統有一定的複雜度,要做有預測性而受到重視的理論不容易。三保從博士班起,就主要從事理論工作,而且有很好的成績,在差排與裂縫研究上有獨到的地方。這從他得獎纍纍,包括三次國科會傑出研究獎,一直到2005年得到「中國材料學會」最高榮譽「陸志鴻獎章」以及一些國際獎項,可以看出,非常的難得。

大多數人對三保的印象,可能都是沉默寡言,講話輕聲細語,所謂「悶葫蘆」一個﹔但如稍微跟他接近一點,就很能感受到他善良友好的一面。他在美國羅徹斯特大學博士論文指導教授李振民教授,是世界材料界巨擘,常年與國內材料學者有相當的互動,也是1988年「陸志鴻獎章」得主。三保執弟子之禮,一直都非常恭謹﹔在李教授七十、八十、九十大壽時,三保都是在美國舉行的「美國材料冶金與礦冶學會」(TMS) 祝壽研討會的主要策劃人之一,並積極動員國內學者由國科會,或現今的科技部,補助組團參加﹔辦理研討會從籌劃、提案、邀請獎員、安排議程、主持會議到論文集審稿、編輯,是很繁重的工作。三次會議分別在美國可利夫蘭、舊金山與哥倫布市舉行,我個人有幸三次都躬逢盛會,慶祝會場面溫馨而熱鬧,研討會也都維持很高的水準,令人印象深刻,也很能感受到三保尊師重道的心意,以及幹練的一面。

三保對朋友也是非常熱情,歷年來邀請不少優秀學者到清華訪問,這裡面包括原在香港科技大學任教,現在擔任上海大學「材料基因組」學院院長的張統一教授,以及在田納西大學任教的廖凱輝教授,也是三保口中的Peter。每次他們來,三保都熱心接待,我也因此跟他們熟識,成了好朋友。

另外可以看到三保在朋友中得人緣的一面,同事們大概一般都不會認為三保是太陽能專家,但我有一次注意到三保是太陽能大廠茂迪公司的獨立董事。好奇之下,才承告當初邀請他擔任獨立董事的茂迪董事長與總經理都是他在輔仁大學物理系的同學,由此可推論三保在大學為人處事,一定也給這兩位同學留下良好的印象。

三保在系裡,是屬於默默奉獻型,平常不多話,但有任務在身,也從不推託。他多年擔任彈性薪資委員會的召集人,盡量採納大家的意見,制定了非常仔細的辦法,最後都能順利運作,可謂居功厥偉。

我個人現正處於半退休狀態,所以對退休生活多所思考,最後結論是多讀書,不僅有讀不完的好書,而且趣味無窮。以我對三保的了解,也很適合他排遣生活。因此我今天特別準備了我近年讀到的兩本好書﹕「人類大歷史」與「人類大未來」,送給三保,也算野人獻曝。

最後我對三保有三個祝福﹕目前在材料科技館比較常見三保的身影是他背個書包自宿舍間往回﹔早幾年在胡塵滌教授尚未退休前,也常見兩人在校內一起散步,三保退休後,希望仍能常常運動,保持身體健康﹔往後脫離全時工作,也能發展其他興趣,心情愉快﹔同時因為三保是政府自今年七月一日起大砍年金首當其衝的受害人,我也祝福三保理財有方。

逝水韶華去莫留

退休後多讀書

2018年6月9日 星期六

清華材料系2018級小畢典致詞

清華材料系2018級小畢典致詞

首先我要恭喜今天畢業的同學與家長們,本人或子弟順利地自清華材料系畢業。大學畢業是人生重要的里程碑﹔材料系雖然不是清華最老、畢業生最多的系,但表現最突出。限於時間,我也不在此細數材料系的豐功偉績,但畢業生們應該了解,也請向貴家長說明﹔從清華材料系畢業,確確實實代表非凡的成就與無比的榮耀。

最近我在整理在校中演講時的照片,剛好看到四年前,大家剛入學時,在「新生領航營」時講述清華校史的照片﹔這幾年我都沒有教大學部的課,研究室又遠處「材料科技館」,所以也很可能與大多數的同學沒有再打過照面﹔四年前在各位入學時在大禮堂歡迎大家,今天則在大家畢業時,在此歡送大家,也是相當獨特的經驗,有一定的緣分。

在向大家講述清華校史時,我曾強調清華校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代表清華精神,以我個人在清華四十年,目前是半退休的人來說,它仍是我個人依循的做人做事的準則與方向,大家未來如能好好琢磨、細細體會,也將受益無窮。

各位同學在清華受過四年的優質教育,在專業上達到一定的水準,畢業後,除了學以致用外,在知識爆炸而進展飛速的時代,要與時並進,必須要繼續學習以致終生學習。同時可能更要注意學習現今大學沒有教或沒有好好教的部分﹔美國麻省理工學院世界知名的媒體實驗室主任,伊藤穰一 (Joi Ito)曾說,Education is what people do to you, learning is what you do to yourself.,也就是「教育是其他人給你的,學習是你為自己做的」。我們常說「甘願作、歡喜受」,也就是自作自受,不能不慎重的選擇﹔至於要學習甚麼,去年美國出的一本暢銷書「人生思考題」主要內容,或可給大家參考﹕

「人生思考題」的原名是Wait, What? 源自美國哈佛大學教育學院院長James E. Ryan於2016年畢業典禮中以「人生思考題」為主題致詞,錄影片後來在網路上瘋傳,觀看人數高達幾百萬次,再將演講內容延伸整理出書,於2017年出版,也迅速成為美國「紐約時報」暢銷書。Ryan院長談到人生要常自問的五個基本問題,如能常常謹記在心,用心應答,將對人生的充實與美滿很有幫助﹔

一是Wait, What? 「等等,你說什麼?」弄清楚事實,才下判斷﹔他提到有一位老闆帶他漂亮女下屬與客戶晤談,客戶不斷稱讚女下屬美麗能幹,並要求指定為以後談生意的聯絡人,聽到這場景故事的人,大多數人會認為這個客戶可能不懷好意,另有企圖,但知道這個客戶是女性時,通常會大為改觀,明白事實的真相,是所有了解的根源﹔

第二是I wonder?「我想知道……?」凡事抱持好奇心,尋求了解,能更欣賞新奇的世界,開發新的可能﹔I wonder? 可以是I wonder what? 也可以是I wonder if? I wonder what? 是要進一步了解, I wonder if? 則思索如何採取行動,改善現況。Ryan本人是被領養的棄兒,由於好奇心的驅使,才發現生母是在萬不得已得情況下將他送養,母子終得重新團圓﹔「我想知道……?」是所有好奇心的核心﹔

第三是Couldn’t we at least?「至少,我們是不是能夠……?」不要固執己見,而能以開敞的心胸,聽取他人的意見,他與太太原有三個男孩,太太一直想生第四個孩子,而他起初很排斥,直到太太說出Couldn’t we at least? 經過懇談後,他才仔細考慮而同意,而生下的女兒,以後成了家庭快樂的泉源,平心靜氣,認真溝通,是所有進展的開始﹔

第四是How can I help? 「我能夠幫什麼忙?」幫助別人是人可貴的天性,但光是善意不夠,要切合需要,如問「我能夠幫什麼忙?」令人覺得受到尊重,了解困難,才能真正幫得上忙,是所有良好關係的基礎﹔

第五是What truly matters?「真正重要的是什麼?」藉由這個問題,掌握事實核心,了解自己的決心、信心與目標,區分事情的輕重緩急,如此幫助我們專注在需要完成的事上,能夠注重工作效率,才有時間和家人和朋友在一起,做自己有興趣的事﹔很多人如自問,都會把家庭納入其中,而擴及朋友、工作、嗜好與善行等人生最重要層面。是檢視人生的一個好方法,同時思考甚麼事可做的好,為什麼會這樣判斷。「真正重要的是什麼?」,能夠幫助我們掌握事務的關鍵,找到生命意義的真諦。

另外還有一道「加分題」,他引用詩人Raymond Carver 的詩句,And did you get what you wanted from this life, even so? I did. And what did you want? To call myself beloved, to feel myself beloved on the earth.” 大意是說,在人生難免有甘有苦、高低起伏之世,有挫折與失望,也充滿了希望,最終追求的是「被愛並感覺被愛」,在生活中,幸福的關鍵不僅是要愛別人,並且要讓別人感覺被愛。

最後我期許所有畢業同學,在未來人生的道路上,盡其在我,也就是 ,「自強不息」,善待家人、朋友與社群,也就是「厚德載物」﹔祝福所有畢業同學,多一分珍惜、多一分感激,浸浴在愛與感覺被愛中。






2018年5月11日 星期五

清華實驗室「材料系84實驗室」揭牌儀式致詞


清華實驗室「材料系84實驗室」揭牌儀式致詞

今天來參加清華實驗室「材料系84實驗室」揭牌儀式別具意義。事實上,我們可以說,沒有材料系84級,就沒有「清華實驗室」,而其中最大的功臣,當然是我們非常感謝與懷念的陳繼仁系友﹔當初是繼仁一舉捐款五千萬元,才讓清華再重啟興建「清華實驗室的計畫也才有今天的啟用典禮﹔而84級其他系友也在愛護清華方面表現出色,不僅在當年的百人會有陳繼仁、呂勝宗、陳祖謙、俎永熙系友參加,這次更集資協助「清華實驗室」材料系空間的內裝因而才有「材料系84實驗室」揭牌活動。我們也很感謝繼仁夫人黃娠予女士光臨。娠予不僅也自清華EMBA畢業,長子廷嘉也是清華人,最近率先參加為籌募永續基金而成立的雙百會,尤為感人。84級除呂勝宗、陳祖謙系友是雙百會個人發起會員外,整班也是班級發起會員,芳名錄將載於「材料科技館」勒石上,作為不僅是材料系,也是所有清華校友的典範。

剛才在啟用典禮中,大家了解到「清華實驗室」的興建經歷一波三折,計畫趕不上變化。由於自2014 年起,教育部邁頂計畫經費大幅降低,學校採取應變措施,是將原預定興建的「生科三館」與「清華實驗室」共構。對材料系來說,比較遺憾的是,當初規劃可以有一千坪的空間可以使用,在計畫改變後,僅得一半空間,扣除約三成公共設施,只有三百多坪可使用。三百多坪本來也可供七、八個研究室使用,問題在離材料系教室、研究室、實驗室集中的台達館與材料科技館有一段距離,除非有特殊需求,教師們比較沒有意願到偏遠地區,這是當初始料未及的,也變成未來材料系一大挑戰。

另一方面,材料系在研發處協助下,暫時做「包租公」,有一些收益,對系務順利運作不無助益。同時也給予材料系未來成長的彈性﹔如果找到適當的師資,或是教師在某階段因主持大型計畫或產學合作有特殊的需求,不會有找不到空間之苦,還是對材料系未來發展還是很有幫助。

今天大家在此歡喜揭牌,但還是不免令人想起唐朝詩人王維詩句﹕「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事實上是少二人,除繼仁外,還有當初陪同他一 起到校長室,敲定捐款興建「清華實驗室」的84級系友周立人教授。立人在大學時,是繼仁住學校宿舍的室友,曾是我指導的專題生。2001年,返校任教後,不僅熱心公共事務,本身研究也很傑出﹔在我擔任校長後,發揮長才,以「財務規劃室」副主任身分,協助將百人會的募款活動辦得轟轟烈烈。不幸在百人會最先的具體亮麗成果,「校友體育館」落成啟用之際,已因病未能參加,而於約一個月後病逝。與約兩年後,繼仁也離我們而去,同樣令人傷痛,是材料系與清華大學師生應永久紀念的。

最後希望進駐「材料系84實驗室」師生,能善用跨領域研究特色,迭創學術研究與產學合作高峰,大家平安康樂。





「清華實驗室」啟用典禮致詞

「清華實驗室」啟用典禮致詞

不久前圖書館林文源館長跟我提起,為清華口述歷史,相關人員將會找我訪談。而要談清華歷史,「清華實驗室」是一個很好的題材。因為他歷經四任校長,峰迴路轉,才有今天的啟用典禮盛會。

「清華實驗室」的發想,可遠溯至徐遐生校長任內,也就是2002-2006年間。徐校長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天文系擔任教授多年,知道UC Berkeley 有世界馳名的勞倫斯柏克萊實驗室 (Lawrence Berkeley Laboratory, LBL),從事跨領域的研究,所以倡言成立類似理念的「清華實驗室」。巧在我與賀陳校長與文村校長都是UC Berkeley的畢業生。我的研究助理 (Research Assistant) 薪資,更出於LBL的無機材料研究部門 (Inorganic Materials Research Division, IMRD),並且經常在LBL計算機中心挑燈夜戰,所以對LBL稍有認識,如果要找相似機構的話,比較像台灣的中研院,加上同步輻射中心、國家實驗研究院的高速電腦中心等,但確實是鼓勵跨領域研究,如IMRD兼任計畫主持人,即包括材料、化學、物理、化工等系教授,比較像工研院的材料與化工研究所。

「清華實驗室」的打造過程,可以一波三折形容,中間有一度喊停。到本人接任校長後,因為成立「百人會」籌募興建「校友體育館」經費,募得一億七千兩百萬元的成功經驗,由校友表現的熱心與實力,得到莫大鼓舞。同時考量空間需求,在捐款前六名的系所中,工科與電機系,分別有綠能館的興建與台達館的即將落成啟用,其餘材料、化學、物理、化工四系都有相當的空間需求,而這四系在台灣學術界都是龍頭系,跨領域研究的機會也特別多。最後決定重起爐灶的臨門一腳,還靠已故的材料系陳繼仁校友﹔當時他主動的對我表示,有意捐一筆約五千萬元的款項給清華,徵詢我合適的項目﹔我就提起,也許可以做為興建「清華實驗室」之用,如果再聯合化學、物理、化工三系系友,各捐助五千萬元,連同學校的經費,就可堂皇上路,也得到他很爽快認同﹔其後再經過校內程序,責成相關各系展開募款活動,進行也相當順利。到2014 年1月動土典禮時,幾乎達標﹔當然其後又產生一些周折,材料系不僅在第一秒達標,與繼仁同班的84級系友又另合捐了約500萬元,做為實驗室內裝用,物理系在校友強力支持下也順利達標,因為不同緣故,化工、化學系則有相當落差,有些是因為捐款人自身發生狀況,有些則是由於系友關係經營問題,可做為學校未來募款活動的借鑑。

另外一個大的變動,也就是由於教育部邁頂計畫的大幅削減經費,學校決定將原預定興建的「生科三館」與「清華實驗室」共構。在此也要特別感謝尹衍樑先生,他在我尋求協助時,很快地決定獨捐一億七千萬元,協助興建「生科三館」。今天很遺憾未見尹先生或其代表出席,他最初是以匿名善心人士名義捐贈,並且婉拒命名權,格外令人敬佩。

由於共構的發展,「清華實驗室」的「住戶」又添加了「生醫所」以及「腦科學中心」、「生醫中心」等單位﹔如果正向思考,當然更增加了跨領域研究合作機會,尤其生醫與物理、化學、材料、化工各領域合作,正居現今科技發展前沿,所以希望進駐師生,不僅經常水平移動,也要常常到樓上、樓下逛逛,增加交流合作機會。另外當初也特別設計與隔壁創新育成大樓共用地下停車場,並以天橋連接,自然有助於產學合作。有人曾告訴我說,「清華實驗室」與「創新育成大樓」構成清華最美的風景線,又面對綠草如茵的大草坪,在得天獨厚的環境下,希望大家能在追求卓越時,成果豐碩,捷報頻傳。

最後我要再次感謝玉成「清華實驗室」的尹衍樑先生與系友們的慷慨捐贈,參與規劃、執行興建同仁的辛勞,並祝所有嘉賓一切順利。







2018年4月30日 星期一

清華大學材料系畢業四十年與三十年同學會致詞

清華大學材料系畢業四十年與三十年同學會致詞

歡迎大家來參加材料系畢業四十年與三十年同學會。回到清華美麗的校園與多年不見師友重聚同時重溫當年在清華的青春歲月,也是人生一大福報。
最近我參加台大為畢業五十年校友舉辦的「重聚五十」活動,雖然值年比大家早了十年或二十年,心境應該可能有些相似也就是不再年輕。有人把人生分作三個階段讀書與成長是第一階段就業是第二階段退休為第三階段﹔大家現在都極可能是處於第二階段,但也可能對第三階段開始有所思索﹔我個人大學畢業五十年是處於第二階段末期,但一隻腳已踏入第三階段也許可以「過來人」的身分談談個人的想法或可做大家的參考。
面臨退休的時刻,人生該打的仗都已告一段落,現代人退休生活可能相當漫長及早妥善規劃是為上策。我個人大致上有兩個方向善待眾人以及享受知識的樂趣。善待眾人,是以兼善天下為目標也與清華校訓「厚德載物」相通因為限於個人能力從善待自己、家人、親朋好友、材料系、清華大學、台灣高教材料界、高教界逐漸擴伸盡力而為﹔善待自己包括維持身體健康、心情愉快等﹔退休後日常工作大幅減少最適宜將精力用在最感興趣的事﹔我個人自小學時代就熱愛閱讀深諳「讀萬卷書」的樂趣而且屬於雜家也就是人文社會以及科普書籍都是我涉獵對象,但限於另有「正業」,往往雜而不精希望有些補正前些時,看到一本名為「第三人生」的書作者期許自己每年盡全力做一項最感興趣的事例如學唱歌、樂器、舞蹈、繪畫、書法等我個人缺乏藝術創作細胞無法依樣學習但作者的想法仍給我很大的啟發尤其在我設定以一年為期學習不同專題或學科,感覺豁然開朗﹔譬如說我這兩年,對人工智慧特別感興趣,所以從各種平台,如書籍、期刊、報章、雜誌、演講等盡量了解人工智慧其樂無窮今年二月還協助財團法人「中技社」主辦為期一天的「人工智慧對科技社會經濟政治與產業影響與挑戰」研討會而目前正規畫AI對其他領域影響與挑戰研討會﹔同時在一、二個月前也展開我對哲學領域的讀書計畫如「按部就班」,初估下來,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夠,而中間又會出現甚麼轉折或驚喜,只有歸諸「成事在天」了。這部分又合乎「自強不息」的精神。所以清華校訓不僅教我們如何做人做事也指引了我們的退休生活。
談到善待材料系就是為材料系盡一番心做些事去年我與材料系幾位擔任院系主管的老師以及系友會陳超乾會長鑑於近年來材料系系務運作的經費目前僅約為十年前的一半,發起為籌募「材料系永續基金」而設立的「材料系雙百會」。「雙百會」是源自本人在清華校長人任內創立的「百人會」。當時學校因籌建體育館,以成立「百人會」的方式,號召一百位有能力的校友每人捐贈一百萬,共捐助一億元,配合學校其他經費,興建體育館。很感謝獲得校友們熱烈響應,共有一百四十六位校友,捐助超過一億七千兩百萬元,負擔了興建體育館的全額經費﹔同時,美奐美崙的體育館,已於201211月完工啟用,並命名為「校友體育館」,嘉惠所有清華人。值得一提的是,在「百人會」籌募活動中,材料系校友在短期內就捐贈了3400萬元,為全校各系之冠!
感謝多位系友的贊助,「材料系雙百會」募款活動進行相當順利,總額已達25.25百萬元﹔今天大家看到的海報,包括即將在材料系門廳勒石樣稿,上面除略述成立「材料系雙百會」緣由,並列有「發起會員」名單,目前有二十四個贊助單位,這其中除個人系友外,還有夫妻檔系友、父子檔系友、班級系友、學生家長以及材料系教師,相當多元。包括今天在座的葉均蔚教授、78級曾炳南系友葉宗壽與柳璐明賢伉儷都是發起會員。
「雙百會」另一個意義是以十萬為單位有兩百位系友參加﹔這部分88級系友已成典範在賴志煌院長推動下,目前有十幾位系友慷慨解囊,其中一部分共同組成為「發起會員」將呈現於勒石上成為88級系友的榮譽標誌。據了解88級系友有五位共七位子弟是清華在學生更是佳話中的佳話。當然我們也希望大家告訴大家使訊息能更廣為周知,號召更多會員共襄盛舉,擴大成果。








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

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
- - - 「剛毅堅卓﹕烽火中的西南聯大」座談會與談

今天很榮幸來參加配合「剛毅堅卓﹕烽火中的西南聯」展覽舉辦的座談會擔任與談工作。我選的題目是「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梅校長無疑是西南聯大的靈魂人物,留有194111日到19461019日之日記,不僅涉及梅先生個人的活動事蹟,更有關於西南聯大校務等近代教育史跡的直接記錄,是研究近現代教育史、文化史的重要資料。

《梅貽琦日記》雖橫跨1941-1946年,但其中包括194211日至811943326日至9101944923日至19452181945412日至99,未有留記或佚失﹔以篇幅頁數而言,194119421943194419451946年各1031823203062可見除19411946其他各年留白處甚多。同時西南聯大於1937111日在昆明成立從此前各校開始南遷一直到1940年末三年多期間也不在本日記涵蓋範圍,所以無法從這本日記對照出西南聯大從成立到結束發展狀況。再加上梅校長一向言簡意賅,也充分顯示在他記日記的方式中﹔所以要從梅贻琦校長日記看西南聯大需要借助大量的其他報導或記錄,作為旁證,才能略為理出頭緒來。[1,2]

另一方面,梅校長身處被「國內外公認為中國戰時高等教育體系傑作」的西南聯大中樞,始終擔任最重要的常駐常務委員,並為主席。得以綜觀全局,掌握重要決策,在詳讀日記後,仍能窺見一些重要歷史事件的發展,彌足珍貴。而梅校長對一些人事的評論,雖寥寥數語,也能幫助讀者了解梅校長對某些事務的看法,月旦對象的評價,以及梅校長本人的處境與心境。

今天在新竹清華與來自北京清華的貴賓與談,我首先談談新竹清華大學與西南聯大其次是梅校長與西南聯大抗戰生活一窺再以《梅貽琦日記》中較能看出端倪的兩例,即1941年裁撤敘永分校以及1945處理一二一事件,回顧當年西南聯大的情境,最後做一結語。

新竹清華與西南聯大的連結由梅校長是兩校的領導人而具體化。由清華大學的紀錄中,最先是前中研院院長,原西南聯大物理系教授吳大猷於1997年在清大歡度九十歲生日,二位聯大得意門生,諾貝爾物理獎得主李政道、楊振寧院士參加壽宴。其次在校級領導交流層次,包括
一、20121026日梅貽琦校長逝世五十周年紀念會,雲南師範大學葉燎原書記為蒞會貴賓,雲師大不僅位於原西南聯大舊址,並由在昆明的聯大師範學院擴充建校,
二、201211 3日,本人代表清大到北京參加「西南聯大建校七十五周年紀念會」,
三、201312 13日,參訪雲南師範大學,
四、20131219日,清華名人堂開幕典禮,雲師大葉燎原書記親自參加。
另外20169月,四川傳媒學院劇組精心規劃的「一代斯文」話劇到新竹清華大學演出,劇中多有敘述梅校長在西南聯大情事。本人主持22日舉辦 「一代斯文-他們眼中的梅貽琦」座談會與談。

由這些可能不完整的紀錄已可見新竹清華與西南聯大淵遠流長有相當的互動。

對梅校長不熟悉的人,純從趣味眼光,從以下統計數字,或可一窺梅校長在此抗戰中、後期間生活梗概﹕
看竹﹕數十次,輸多贏少
飲酒﹕數十次,多有評論,醉數次
吸菸﹕十次以上
飲宴﹕數百次,多有評論描寫月色﹕三十餘次
閱讀: 美國暢銷小說
觀劇聽戲﹕十次以上多有評論,
月旦人物: 十次以上。

梅校長無疑是性情中人應酬頻繁。為了維持聯大,爭取科研、教學經費、地方支持、提高聯大的聲譽,要和中央各部會、地方政府、金融界、銀行界、軍界打交道,並進行國際聯繫,接待外國使團、學者、駐昆明美軍、紅十字會官員與外交官等。

同時生活極為艱困,空襲警報與轟炸頻仍,經常記錄同仁甚至梅校長本人、家人病倒,通貨膨脹嚴重,經費拮据,包括庚款停止支付,通貨膨脹嚴重等。另外則可見身處戰時昆明的西南聯大,仍弦歌不輟,多有記載舉辦學術討論會,邀請知名學者如李約瑟、費正清演講以及學生運動會等活動,

在爬梳梅校長日記時比較具體是可以看到敘永分校裁併問題以及一二、一事件略述如下﹕

一、敘永分校裁併問題
1940夏天起至1941秋天日機幾乎天天轟炸,緬甸與越南相繼淪陷國民政府下達指令宜作萬一之準備向安全地區遷移西南聯大最後決定在重慶以西的四川敘永設立分校,初步將一年級名新生遷往上課1940.11.13,一年級近700名新生在敘永分校報到上課。至1941.1.6,西南聯大敘永分校開始上課。但敘永分校生活環境較昆明尤為艱困,師生對此均不滿意。
梅校長在日記中,從1941.2.121941.8.31 至少有十五次提及敘永分校問題包括1941.4.16﹕「分校員工傳言昆明有不公允之待遇,敘委會乃決定加給遷移津貼,使人不快」,
另聯大校務會議兩次存廢問題,進行表決
第一次於1941.3.26,「以反正兩案付表決,各得七票,眾意仍請常委作最後之決定,但一時似難即定」。
第二次於1941.5.7﹕「開聯大校務會議,暫定下年取消分校 (八比七票),仍集中於昆明上課」。

西南聯大校務會議先是決定撤銷西南聯大敘永分校,學生遷返昆明上學,仍在敘永辦先修班。10月下旬,又決定將先修班遷返昆明。日記中從敘永分校問題浮現,校務會議討論與決議,向教育部報告,赴敘永視察與溝通,皆有記載雖用詞簡要仍足以讓人瞭解撤銷分校決策之脈絡。

另一方面,中國共產黨黨史網有下列記載:從昆明來敘永之前,中共雲南省委書記等宣布由學生徐樹仁等五人組成西南聯大敘永分校臨時黨支部,任命徐樹仁為支部書記。支部通過公開合法的進步社團社會科學研究會團結進步學生,大力宣傳革命主張。在群眾運動中,宿舍曾被荷槍實彈駐軍包圍、搜查412日,國民黨四川當局向敘永縣政府發出查禁密令,徐樹仁等被迫撤離。[3] 這部分是否對撤銷分校決策有影響,則無法從日記中得到解答

二、昆明「一二、一」事件

19451119日國共難內戰風雨欲來。重慶各界反對內戰聯合會成立,消息傳到昆明,各校學生反應強烈,蠢蠢欲動。中共雲南省工作委員會抓住時機,決定立即出馬,悄悄潛入校園,暗中支持學生運動。[1]
此時的西南聯大三個常委均不在校,梅校長已由重慶轉赴北平接收清華校產,為學校復員作準備。想不到就在這個空隙,學潮爆發,昆明軍治機構鎮壓結果造成四死一傷慘案學潮更為擴大。

政府急電人在北京的梅校長返昆明處理,日記中記有﹕
12.6 ﹕「覆部電待機即返」,「下午又接部電促歸」。
12.11 飛重慶,「至教育部與騮先部長談半時許」「部長似甚緊張」。「本週如不能安定復課,則與其經政府解散,毋寧自請停辦耳」。
12.12 再與朱部長詳談」搭貨機抵昆」。

日記中可見梅校長於12.12趕回昆明後,在中央威脅解散學校、職業學生唯恐天下不亂下,處理事件之各項折衝,包括以辭職明志、教授集體辭職等,歷盡艱難,最後得以於12.27「上午全體學生上課矣」落幕。而由其他資料顯示,還得力於暗中推動學潮的中共認為「運動已在政治上獲得重大戰果,應改變鬥爭方式,及時復課,以便鞏固勝利,積蓄力量,把民主運動引向深入。」[1] 要靠梅校長「剛毅堅卓」,才能帶領西南聯大一次次度過難關。

梅校長日記是整理者所能掌握的抗日戰爭期間全部篇頁稍能窺見梅校長通過日記形式所表現的思想情趣,誠如梅校長哲嗣梅祖彥教授在序言中所云﹕「總體顯得過於精簡,又由於梅校長不喜發表議論,也少述及對重要事情的態度與觀點,但在個人生活方面,寫得相當生動」,閱讀起來,仍然興味盎然。以梅校長返台後,另有1956-1960日記,比較合理的推理,梅校長有長期記日記的習慣,但迄今僅有1941-19461956-1960日記出版,其餘年分是未有留記還是佚失,是個令人好奇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有其他年份日記問世,將是清華校史研究的一大喜訊。

[1] 岳南: 大學與大師:清華校長梅貽琦傳(上下冊),中國文史出版社,北京 (2017)
[2] 鄭天挺: 鄭天挺西南聯大日記(上下冊),中華書局,北京 (2018)
[3] http://dangshi.people.com.cn/BIG5/n/2015/0416/c85037-268562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