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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1日 星期日

吳興國藝術總監『李爾在此』演出致詞

今天很高興來觀賞本校駐校藝術家「當代傳奇劇場」吳興國藝術總監演出『李爾在此』。吳總監自三月六日起在本校主持「東方戲曲劇場【Workshop】工作坊」;工作坊術科課程歷時九週,另有六週專題講座,同時並進,從京戲基礎知識開始,帶領學員認識傳統戲曲,學習生旦淨丑等行當,訓練基本功、身段、臉譜教學並教授折子戲,最後於期末舉行成果展,作為學習呈現,探索開發學員的表演潛能,內容紮實,今晚又在此演出『李爾在此』,實為清華年度藝文盛事。本人有幸在約半年間,有兩度機會聽吳總監演講,不僅唱作俱佳,舉手投足,滿身都是戲,也可充分感受到他對發展當代戲劇的成就感與使命感。
吳總監多才多藝,能演、能作、能導,為橫跨電影、電視、傳統戲曲、現代劇場以及舞蹈之傑出表演藝術家,在各種表演藝術上,均有精湛表現,並屢得大獎;他於1986年創立「當代傳奇劇場」,創團宗旨為「探索當代中國戲劇新型態」,嘗試突破京劇的模式,從事創新工作;「當代傳奇劇場」先後推出莎士比亞名劇、希臘悲劇等大戲,如藝評家王安祈女士所說:「一是藉由陌生西化題材以刺激轉換現有之表演體系,一是借重世界經典以補強傳統戲曲中一向深度較弱的思想性」,加強「理性思維」、「哲思的體現」,對台灣戲曲界最大的貢獻是「開發新表演形態」,「將現代氣質注入古典戲曲」,帶領京劇走入現代並產生質變,成為臺灣劇場跨文化改編的代表。既開啟臺灣京劇發展的重大轉向,更帶動當代戲劇的「新型態」;今天演出改編自莎翁名劇「李爾王」的「李爾在此」,一人飾十角,串演全體劇中人物,演盡瘋子、傻子、瞎子、騙子、女子、孩子、私生子等,揭開中國劇場獨角戲系列,照德國明鏡報評論:「是個偉大的演出」。
今天的藝術盛宴是在清華校慶前夕獻給「清華百人會」以及所有愛好藝術的朋友;「清華百人會」是清華慶祝百周年,號召清華校友所組成的,當初希望有一百位校友各捐贈至少一百萬元,募得一億元,協助學校興建多功能體育館,獲得校友們熱烈響應,總共有145位校友會員,捐款達1.72億元,多於興建總經費,現新體育館已於去年11月15日落成啟用,並命名為「校友體育館」, 所以將今天駐校藝術家吳興國總監演出獻給百人會會員,以示感謝,這裡要特別透露吳總監也是清華子弟,他的母親張雲光女士,曾在西南聯大就讀,而西南聯大是清華大學、北京大學與南開大學在對日抗戰時期在後方昆明設立的聯合大學;另一方面,今天的場合也是希望引介吳總監的不凡藝術造詣,希望以後能對「當代傳奇劇場」多所支持,譬如說可在相關企業周年慶或年終犒賞員工時節,能掀團到劇場觀賞世界級的演出,不僅能鼓勵深具使命感、勇於創新的卓越藝團,也讓員工們共享精緻藝術的成就與澤潤,一舉兩得。
最後我要感謝吳總監及其幕後支柱林秀偉女士,能撥冗到清華擔任駐校藝術家,嘉惠清華學子,協助落實本校透過多元、充實、豐富的校園生活,培養學生未來活出精彩人生的能力教育理念,掀起一片風潮,是清大師生同仁之福。

最後我要借羅馬哲學家 Lucius Seneca 所說一席話:「人生如戲劇,重要的不是長度,而是演出的精彩度」 (Life's like a play; it's not the length but the excellence of the acting that matters),祝大家在欣賞吳總監精湛演出,享受難得的藝術饗宴之際,有所啟發。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各奔前程--誕生於清華的藝術份子

很歡迎誕生於清華的藝術份子回到母校歡聚;上月二十七日本校通識講堂邀請國內知名記者、作家、新聞編輯、政治評論者王健壯先生作「知識份子--一個正在消失的名詞」演講;在開始時他放了一首Joan Baez唱的「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王先生放這首歌的原意是問「現代知識份子到那裡去了」?各位是清華培養的人才,畢業後各奔前程,師友們也常會問「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在清華長成的花朵到那裡去了?)大家離校都有相當時日,「Long time passing; Long time ago」,今天大家返校,不僅是交代 「When will they ever learn」? (他們什麼時候才會了解?) 而且是 「What have I learned」!(我領悟到什麼?)
誕生於清華的藝術份子是一個很特殊的身份,今年六月畢業季過後,新竹清華的校友將超過六萬人,但誕生於清華的藝術份子恐怕很少,原因是有專業級藝術天分及素養的人本來就不多,而大家捨棄穩定的職業生涯,不畏世事多艱,毅然選擇能發揮天賦的志業,更為難得,今天返校歡聚一堂,也是人生遇合的美麗篇章,今天母校除歡迎遊子歸鄉外,也很感謝藝術中心的巧思。
大家決定從事藝術專業時,一定經過一番掙扎;前天(4月13日)本校校慶系列活動中,邀請到國際知名舞蹈家許芳宜女士舞團表演;她在與林蔭庭女士合著「不怕我和世界不一樣」中,很感人的描述他父親原反對她的想法,認為學藝術的人很難出頭,擔心我將來「連吃飯都有問題」;對於女兒從事這樣一種沒有儲蓄、沒有養老金的行業,又一直沒有嫁人,始終充滿了不安全感;但由於她的堅持,做給他看!歡喜做、甘心受,父親逐步退讓,最後說:「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要改變妳,現在我知道,與其改變妳,不如改變我自己」。所以她說,父母是永遠的輸家!但當然,前提是孩子一定要有「做給他看」的決心和行動,用事實來讓父母親了解、放心、接受進而讓步。我想各位校友都是過來人,有機會與學弟妹們分享心路歷程,激勵難免對未來感到彷徨的學子。
據了解,今天返校的藝術家當年唸理工科系的居多,有人打趣說:「藝術家是一群數學不好的人」,或有藝術家數學不好的印象,顯然對大家多不適用;本人以往自認是「藝術創作絕緣體」,一來無天分,二來與專業無關,最近由於本校同仁在公餘推動的「藝文走廊」力邀,參加了兩次攝影展,有所體會,原來我幾十年來以電子顯微鏡為主要工具研究材料,與攝影的界限不是那麼明顯,希望以後得與攝影同好多切磋。
前面提到的王健壯先生在演講最後放了另一首歌「Forever Young」,歌詞中有「雖然我們窮畢生經驗與智慧盡心盡力,在你最後離別時,仍沒有十分把握曾很妥善照應你」(And when you finally fly away, I'll be hoping that I served you well. For all the wisdom of a lifetime, no one can ever tell) ,我想這代表大多數父母對將離去的子女或學校對唱驪歌的畢業生的心情;往後大家闖蕩江湖,最後還是要靠自己,最後容我還是以這首「Forever Young」歌詞,祝福所有清華人「有自信與自尊、永遠真誠、能推己及人,勇於面對,義無反顧」 (And may you grow to be proud, dignified and true. And do unto others as you'd have done to you. Be courageous and be brave.)畢業之後大家重逢,如名歌「往日時光」(Those Were The Days) 歌詞所說「我們過自己選擇的生活,盡力而為就無所謂成敗;如今我們年齒漸長,但並沒有更聰明些,因為我們不改初衷,夢想如昔」 (We'd live the life we choose. We'd fight and never lose. Oh my friend we're older but no wiser. For in our hearts the dreams are still the same.),祝大家永遠保有一顆年青的心(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


清華藝術家朋友新書發表會致詞

歡迎大家來參加清華藝術家朋友新書發表會;愛爾蘭詩人,Narnia小說系列作者C.S. Lewis說過:「朋友像藝術、哲學等一樣,對人的生存不是必要的;但他們賦與人類種族要求生存的意義與價值」(Friendship is unnecessary, like philosophy, like art... It has no survival value; rather it is one of those things that give value to survival),前衛藝術家安迪·沃荷 (Andy Warhol) 也說:「藝術家是創作人不需要擁有或應用作品的人」(An artist is somebody who produces things that people don't need to have);人的日常生活,確實不會因為沒有朋友和藝術而中斷,但沒有朋友和藝術的人生是很枯燥無味的。
藝術作品並非食衣住行必需,所以也沒有一定市場價值,歷史上很多知名畫家潦倒以終的例子,但最知名也最潦倒的梵谷(Vincent Van Gogh)曾說:「如你聽到一個聲音告訴你:『你沒有足夠的天分』,你要堅持下去,那聲音將會消止」(If you hear a voice within you say 'you cannot paint,' then by all means paint, and that voice will be silenced),藝術家堅持執著,「衣帶漸寬終不悔」,有人說:「藝術家不可能失敗,因為成為藝術家就是可貴的成功」(An artist cannot fail; it is a success to be one),是很有道理的。
另一方面,猶太裔美籍社會批評家Fran Lebowitz曾說:「很少人具有真正的藝術天分,所以你不要努力想加入藝術家行列,讓情況變得更糟」(Very few people possess true artistic ability. It is therefore both unseemly and unproductive to irritate the situation by making an effort.),她雖然以詼諧方式道來,恐怕也說出很多藝術家的困境;在一般社會不能提供大多數未成名藝術家基本生活所需之際,要有相當的自信心,才能持續努力,苦撐待變,到底是什麼因素,促使藝術家堅持下去,追求藝術的高峰?歷史上藝術理論家、美學家嘗試解答藝術是什麼?分別有藝術是一種直覺、表達、產生美、產生美感、產生激動、再造現實、創造形式與結構等說法,也有人認為藝術有關創造,不能事先定義下來,各位接受召喚(calling),長期創作,有所體驗,盼望諸位能有所分享。
清華藝術家朋友是歷年來與清華有相當互動的藝術家;清華雖然至今都還是沒有藝術相關院系的學校,但體認藝術的重要,早在約二十五年前,就籌設藝術展覽活動中心,原名之為「清華藝廊」;但顧及其在美育目標中所擔任的教育設計功能及更長遠發展上的意義,隨後乃定名為「藝術中心」,目標是提升人生境界,培養創造力與包容的胸臆,增加校園的藝術人文氣氛,發揚大學教育精神;在「藝術中心」的各種活動中,與藝術家互動,包括舉辦個展與聯展,以及聘任「駐校藝術家」等,結交了許多朋友,在此我要感謝各位高朋,多年來對清華的協助,豐潤清華的校園生活。
在兩年前清華歡慶百周年校慶,曾舉辦「畫我清華」活動,頒獎時,發現除一個佳作獎外,得主都不是清華的學生,這反應清華學生群中,有天分並有興趣參與畫美麗校園的同學不夠多;但這種情況應該在下次類似活動中改觀,因為清華自100學年度開始招收美術績優生,以延後分流設計,每年十位,入學後主要先由「藝術中心」照顧,以後還希望諸位藝術家朋友「愛屋及烏」,多加指導。
這次清華將部份藝術家朋友作品彙集出書,除表示感謝、紀念與彰顯藝術家成就外,也是希望藉新書,能傳播傳承藝術種籽,讓世界更美好。


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

科學園區首任局長何宜慈先生紀念會致詞

首先歡迎大家來參加何宜慈先生逝世十周年紀念會;何宜慈先生是科學園區首任局長,在之前的民國68年春天,何先生獲聘為國科會副主委兼科學工業園區籌備處主任,管理局成立後為首任局長,並兼園區指導委員會召集人,至73 年卸任,73 年至79 年間擔任資策會執行長 ,在滿70歲的那年屆齡退休 。
何先生在管理局局長任內,致力園區基礎建設,促進台灣科技產業生根,帶動整體科技發展,居功厥偉;而科學園區成立於民國69年12月,從醞釀、籌備到設立,都是在清華大學徐賢修前校長擔任國科會主委任內(民國62-70年),也是今天清華大學有榮幸主辦今天紀念會主要原因之一;另一淵源來自何先生是廈門大學畢業生,曾直接受業於廈大第一任校長薩本棟先生,而薩先生原是清華教授,讓人驚歎的是同時期廈大五十一位教授中有四十七位是清華人。
當年在不同場合曾多次與何先生會面,也有機會閒聊幾句,但未有緣深入請益;但從何先生在資策會部屬程嘉君先生所引述的幾句話,可知何先生充滿睿智;其一是「挫折是工作的一部份,也是生活的一部分(Frustration is part of our job, and also part of our life), 公司給我們的薪水,其中有一部份就是補償這些挫折的」,「要有工作熱情 ( eager to work )、要熱切地學習 ( eager to learn)、並且要有企圖心成就事業 (eager to achieve))!工作則要講究方法, 努力工作 (work hard) 是一件事,更要有方法、有效率的工作 (work smart),最重要的是要工作精敏周到(work sharp)!」讓人印象非常深刻,「斯人已逝,典型在昔」,是為憾事,但何先生謙謙君子與「穩妥掌舵」形象一直深繫記憶中,令人懷念。
由於設立科學園區現今被視為台灣科技產業得以蓬勃發展的成功政策,近年來屢有誰是最大推手與功臣之議!兩年前一次「科技顧問會議」議題討論會議,結論中有「探討科學園區未來與產業聚落週邊生態、產業環境之結合,亦可適時彰顯李國鼎先生早年推動園區之貢獻」,顯示有相當多人認為在65年5月時任財政部長,不久後調任政務委員的李國鼎先生對推動園區的設立有重大貢獻;由於李國鼎先生對台灣經濟發展確有重大貢獻,並有「科技教父」之譽,他在設立科學園區的過程中扮演舉足輕重角色,似為「想當然耳」!但從當時親自參與科學園區設立的人士了解以及相關文件看來,李國鼎先生在科學園區籌劃過程中,其名字除於65年5月26日由經濟部孫運璿部長與徐賢修主委主持的「新竹科學與工業研究園區」規劃籌備會議應邀但未出席,以後重要首長會議再也不曾出現,當次會議認為園區可命名為「科學工業園區」,隨即於8月正式納入「六年經建計畫」。同時「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在67年1月24日委員會作成結論,大意為「(蔣經國)院長已有指示,指定國科會為推動科學園區為主辦單位,經濟、教育兩部為協辦單位」,令經濟部於同年3月3日通知行政院主計處,其68年度相關經費,請改列國科會年度預算內,國科會為科學園區主辦單位到此完全確立;另一方面,69年12月15日科學園區正式成立典禮中,由蔣經國總統親臨主持園區開幕;再者,孫運璿資政於「園區二十周年」專刊「欣見園區二十年有成」一文中,敘述在經濟部長及行政院長任內,擘劃創設新竹科學工業園區,奠定台灣高科技產業基礎,其中特別感謝三位實際創辦園區的功臣,包括當時國科會主任委員徐賢修,但也強調是如果沒有蔣故總統經國先生,就沒有科學園區。
另一方面,李國鼎資政在同一專刊「園區二十年憶往」一文中,回憶65年11月行政院成立「應用科技研究發展小組」,由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先生指定時任政務委員之李國鼎先生擔任小組召集人;翌年(1977年)初李資政赴美訪問考察,試圖找尋發展台灣高科技產業之途徑,返國後孕育了在新竹設立科學工業園區的構想;獲得當時的國科會主委徐賢修先生贊同,是年三月就在國科會成立「園區規劃小組」;因此李國鼎資政對提出在新竹設立科學工業園區的構想誰屬與國科會所出「二十周年專刊」所云「經國先生深知:台灣經濟的發展勢必要邁入另一個階段。他接受國科會主委徐賢修的建議,要促使台灣工業脫胎換骨,就必須發展現代化的工業能力,而設立「科學工業園區」是最好的方法」,觀點雖不能說完全相左,似乎並不一致,這點有待相關人士研究加以澄清;值得注意的是徐賢修前主委在同一專刊「回憶新竹科學工業園區成立始末」文中,有感謝蔣經國、孫運璿等先生多人,但未直接提及李資政,僅間接敘述「與各部會及專家學者研商後完成『科學工業園區設置管理條例』及『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組織條例』草案,報送行政院核示,經數月未核復,時任行政院長的經國先生得知,頗為激動,立即交辦,第二天,國科會就收到行政院的復文:「一切照所擬進行」,隱約顯示政府內部有阻力;而蔣經國先生於67年5月20日就任總統,68年6月19日與7月27日總統分別公佈「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組織條例」及「科學工業園區設置管理條例」,故此二條例自提出到公佈均在李資政擔任行政院政務委員任內;而首任局長何宜慈先生在「篳路藍縷建園區」文中,則說「園區籌設時,國內對科技產業十分陌生,但經國先生、行政院孫運璿院長、李國鼎先生及國科會徐賢修主委均大力支持」,由於當年參與科學園區設立人士尚甚多健在,再加上從耆宿追憶與檔案爬梳,應不難釐清此歷史公案。
另一方面,科學工業園區設立在推手方面容有爭議,在舵手方面則無疑是首任局長何宜慈先生,何先生在「篳路藍縷建園區」中,回憶說「當初所堅持推動的規劃構想,如單一窗口服務、引進創業型公司、政府資金參與先期投資、土地政策、環境景觀規劃等,現在都證明政府決策的正確」,「在管理局人事制度方面,建立「聘用」制度;同時,由於有園區指導委員會的設置,有關跨部會的議題也能很快解決」,「要求同仁建立以『服務』代替『管理』的心態,期許同仁『理直氣和、義正辭婉』」,「籌設了實驗中學,解決回國學人及科技人員子女就學問題」,為園區打好堅實的基礎;而對前景展望,則認為「園區發展至今,應注意人才的培育。以往有很多台灣留學生到美國知名大學學習、任教,或任職美國大企業,這幾年已大量減少;而多數的留美學人回國服務後,如何維持後續高級技術人才的供應,應及早因應」,「園區目前的成就有目共睹,很多產品已達一流水準,未來應加強研究發展,政府應建立制度,鼓勵學生畢業後從事研究工作;同時,多觀察矽谷的產業發展情形及制度的建立,學習其中的優點,這些對提升園區的研究發展會有幫助。對於高科技產業發展趨勢,半導體產業依然前景看好,無線通訊產業及電子商務系統將是下一波明星產業,再下一波則為生物科技產業」均為高瞻遠矚之論,歷久彌新。

今天除感謝各位講員以及與談者外,也要特別感謝「何宜慈基金會」的主動邀請與清華大學一起主辦這深具意義的紀念會,最後祝大家健康快樂。

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

學習資源中心旺宏館啟用典禮致詞

學習資源中心旺宏館啟用典禮致詞

今天我們是以歡欣鼓舞的心情來舉行「學習資源中心旺宏館」啟用典禮;上個月四日清華大學舉行了「旺宏館總圖」啟用典禮,今天是整個「旺宏館」啟用典禮,差別是除總圖書館外,新的「國際會議廳」、階梯講堂、遠距教室、視訊會議室等也加入了學習中心的行列,「旺宏館」將成為一個更具學習功能的場館;同時呈現清華歷史縮影的「校史展示區」與陳列清華教師著作的「清華書房」也正式開放,將具體展現清華人多年耕耘成果。昨晚清華已先在「國際會議廳」為鄭愁予教授舉辦八十壽誕詩樂禮讚,是清華在中國新詩推動與發展歷程中的華美篇章,也是一個閃亮的開始。

今天很感謝旺宏電子胡定華前董事長與吳敏求董事長、劉炯朗前校長、陳文村前校長親自來參加;「學習資源中心旺宏館」沒有旺宏是沒有辦法落成的;旺宏館歷經四任校長,長達十二年才完成,約兩年前我們在此曾舉行落成典禮,是緊接著「校友體育館」動土典禮之後,「校友體育館」已於去年十一月十五日啟用,何以「旺宏館」「千呼萬喚始出來」?這當中原因很多,但可向大家明白交代的是,清華同仁是盡心盡力的希望為清華校園建設一個「令人驚豔」的亮點;新館除美奐美侖的建築外,館內多項創新設施包括: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智慧型自助還書服務、全國大學首創的「手機亭」、專供夜間讀書的「夜讀區」,並透過建置UHF RFID智慧型圖書管理系統,配合多功能空間設計、新穎的多媒體互動與影音視聽設施,為讀者提供更貼心的服務;而從新總圖開館以來校內校外佳評如潮看來,初步成效已顯示出來,尤其聽到有同學說:「以後天天要跑圖書館」,更讓人開心;上星期日下午五點多,我到圖書館走動時,發現人氣很旺,幸好隨之而來的龐大電費帳單到現在還沒收到,尚可保持良好心情;在此除再次感謝旺宏電子公司外,同時我也要感謝「諮詢委員會」的委員們的協助規劃,據了解諮詢委員中有多位是友校圖書館主管,清大新圖書館規劃是以各友校圖書館為標竿,精益求精,承蒙大家發揮夥伴精神,讓台灣圖書館建設一同向前跨了一大步;當然我也要感謝清華相關同仁的同心協力,不辭辛勞到各地去參觀、請教、取法,發揮團體智慧,力求盡善盡美,交出漂亮成績單,在清華校史記下不可磨滅的大功。

兩千年前羅馬哲學家、雄辯家西賽羅(Marcus Tullius Cicero)曾說:「如果你有一座花園和一間圖書館,就有了你所需的一切」(If you have a garden and a library, you have everything you need),強調圖書館對人的精神生活與發展的重要,「學習資源中心」的功能遠遠超過傳統圖書館,對人的精神生活與發展更為重要;新啟用的「國際會議廳」預期會常有全球各界頂尖學者專家聚集交會,促發出靈動意念,綻放智慧花朵,遠距教室藉由現代科技,傳播知識;美國開國元勳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說:「如果你僅告訴我,我會忘記,如果你教我,我會記得,而如果你讓我參與,我會學到」 (Tell me and I forget. Teach me and I remember. Involve me and I learn);現代教育不僅是教與學,而是要讓人學術自學,能夠終生學習,從書本、教材、教師、同儕學習,而在互動中成長,學習資源中心提供一個良好的園地,協助使用者學習,提升學習效能,多學習,多思索,這也是學習資源中心的目的,而期待充分落實,讓學習在「旺宏館」恢宏的建築加持下,倍加興旺。

2013年4月11日 星期四

清華大學「生物材料與仿生材料研究」國科會記者會致詞

清華大學今天很高興有機會到國科會報告「生物材料與仿生材料研究」成果;清大材料系陳柏宇助理教授與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合作團隊受國際頂尖期刊─「科學」雜誌邀請撰寫之文章已於日前發表,成為台灣首位在《科學》發表回顧性論文的本土學者。
台灣學者每年在《科學》發表的研究論文約十篇左右,如近五年共只有五十一篇,可見其高難度。陳教授這次雖然是掛名「共同作者」,受邀跟他在美國聖地牙哥大學攻讀博士與從事博士後研究期間的兩位指導教授一起發表回顧性論文,但一般而言,資深學者撰寫回顧性論文,通常不會邀學生一起寫,陳教授能夠受邀,代表他的貢獻很大以及兩位指導教授都非常器重他。這也是台灣材料科學界仿生科技領域第一次插旗在《科學》期刊,發表回顧性論文。值得一提的是,陳教授在清華讀書期間,曾擔任學生游泳隊隊長,上個月剛被美國礦冶與材料學會 (TMS)評選為材料科學工程領域年輕領袖,是台灣學術界耀眼新星。
在科技發展中,材料科學成為一學術領域,相對較晚,約僅有六十幾年,但近年來快速發展,成為物質科學發展的關鍵,而在生物醫學上之應用日益受到重視。生醫材料研究整合了生物學、物理學、化學以及其他許多的相關學問,進而結合工程科學使生醫工程學方興未艾。
仿生學新穎概念對國內學、業界或是一般民眾而言仍處於萌芽階段;簡單來說,仿生學乃是藉由觀察、模擬自然界中各式不同生物與生俱來之獨特性質,包括其結構、功能或外顯行為等,甚至於體內引發之物理及化學過程,提供有別於傳統材料的設計途徑和系統架構的科學。相較於現今的科學技術,大自然在解決問題時採用的方法常常更加簡易、直接且效率高;在大自然中,常可看到令人驚嘆的現象,例如「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歸功於其葉面表皮奈米級的疏水性含蠟絨毛,替自潔防汙的建築外牆、汽車烤漆或消費性電子產品捎來商機;「武林高手」壁虎可輕鬆順著牆壁垂直上下,甚至倒掛天花板展現「壁虎功」,歸因於其壁虎腳底皮瓣的皺褶上披覆著多層次結構,能輕易地與各種表面達到近乎完美的貼合,而對設計強力黏著劑提供靈感;鯊魚表皮的高深寬比結構啟發了抑制細菌生長的表面工程,可應用於諸如病院硬體設施、不易受細菌感染的導尿管等。
本次陳教授應邀在「科學」雜誌撰寫之文章,題目為「生物結構材料:材料對強化機制的關鍵影響」 (Structural Biological Materials: Critical Mechanics-Materials Connections),有別於以往艱澀複雜的純科學理論模式,此研究內容以蜘蛛絲、海綿骨架、螃蟹殼、大嘴鳥喙、羽毛等各樣生物材料之卓越特性出發,循序漸進地釐清結構與其特殊強化機制間之關聯,期待在不久的將來可實際應用於仿生領域。

清華大學早在1972年即成立材料科學工程系,不僅在第一屆研究生中即培育了一位中央研究院院士,目前已有超過五千畢業生(511位博士、2213位碩士以及2473位學士),在台灣教育、學術與產業界居舉足輕重地位,陳教授是後起之秀,也是生力軍,相信在現有基礎上,能繼續發光發熱,為學校與國家爭取更大榮譽。

是誰傳下這詩人的行業?--鄭愁予教授八十壽誕詩樂禮讚

今天很高興與大家一起慶祝鄭愁予教授八十壽誕,清華「旺宏館國際會議廳」預定明天舉行正式啟用典禮,慶祝會巧在前一晚舉行;「詩聖」杜甫有詩云;「蓬門今始為君開」,清華人企盼已久的「國際會議廳」今晚為大詩人而首先啟用,是很適切的場合。
在清華為華文世界有數的新詩師人祝壽有其特殊意義;清華第二屆直接留美生胡適先生以提倡白話文出名,同時也於民國八年出了中國第一本個人新詩集「嘗試集」,開拓了與古典詩歌涇渭分明的詩歌形態,不少人開始創作新詩;最負盛名的「新月詩社」,除徐志摩外,胡適、梁實秋、聞一多、沈從文、葉公超、林徽因等人都是清華人,連「新月」之名也是受時任清華教務長的張彭春先生建議所取;張教務長一向崇拜印度大詩人泰戈爾,喜愛他的詩歌,因泰戈爾著有詩集《新月集》,不僅先將女兒取名「新月」,並推薦給共同籌備組織文學社的朋友,大家欣然接受,於是就產生了「新月社」;新月派不滿於「五四」以後,「自由詩人」散文化傾向以及忽視詩藝的作風,擧起了「使詩的内容及形式雙方表現出美的力量,成爲一種完美的藝術」,也就是「使新詩成爲詩」的旗幟。
聞一多與徐志摩並稱「新月雙璧」、「新月詩神」,為詩學理論大師,在《詩的格律》中提出了著名的「三美」主張,即「音樂美、繪畫美、建築美」,音樂美指每節韻腳都不一樣,好像音樂一樣,建築美是指格式好像建築一樣,繪畫美指的是每節都是一個可畫出的畫面;新月派糾正了早期新詩創作過於散文化弱點,也使新詩進入了自主創造的時期,其詩學主張和藝術成就,對整個新詩的發展,有着深遠的影響;另一方面,長期擔任清華中文系系主任的朱自清先生除為散文大家外,新舊詩都很有造詣,曾於1935年主編「中國新文學大系詩集」,在對日抗戰期間,西南聯大時代的教師陳夢家、穆旦等都是有名詩人。因此今天在清華慶祝鄭愁予教授八十壽誕,是一個清華新詩傳統的華麗篇章。
去年底大陸作家協會代表在本校「從中國古典詩到台灣現代詩」通識講堂中提到,目前大陸在網路上每天會出現約一萬首新詩,可見新詩創作的蓬勃;相較於古典詩,新詩在形式和內容的表達上有了更多發揮的空間;另一方面, 白話文是「我寫我口講」,較平實易懂,但普羅大眾對古典詩的熟悉度甚至喜好度似乎遠勝新詩,很多人可以從李白、杜甫起數出一長串古典詩人與其作品,但對新詩相對陌生,鄭愁予教授的新詩是少數的例外;就文學歷史發展來看,不能說「後不如前」,正如王國維先生在「宋元戲曲考」中說:「一代有一代的文學」,在「人間詞話」有云:「故謂文學後不如前,余未敢信」;「何以致之?孰以致之?」可能不止是是否為中、小學教本收錄,而是值得深思的問題;設想一、兩百年後,大家應仍會對數十甚至上百首古典詩吟詠不已,新詩會有幾首呢?
鄭愁予教授是我當年唸新竹中學的學長,去年又有緣到清華客座一年,新竹是風水寶地,鄭教授則無疑的是現代華人詩壇巨人,新竹中學曾長期是台灣的合唱音樂巨人,今天在人傑地靈的清華邀請到 「聲動樂團」、「清華樂集」、「實驗高中」、「新竹高中」音樂社團共同為鄭教授舉辦詩樂禮讚,「天時、地利、人和」齊備,「為仁者壽」,別具意義。
鄭愁予教授在清華客座期間,我有緣與其較常接觸,可充分感受到他浪漫、熱誠、豪放的詩人氣質,悲天憫人的詩人情懷;大思想家與哲學家培根(Francis Bacon)曾說:「我永遠不會變老,對我而言,老年人是比我大十五歲的人」 (I will never be an old man. To me, old age is always 15 years older than I am);欣逢鄭教授八十華誕,「老當益壯」似不如「青春永駐」是較為貼切的形容,讓我們一起祝鄭教授生日快樂。